“我要是崩潰了，你會怎麼辦？”
“把你摁在床上睡一覺，睡醒就好了。崩潰這種事情不能慣著，越慣它越來勁兒，你讓它在門口蹲一會兒它就自己走了。”
江知琬說：“你這套理論怎麼像是從寵物訓練手冊上抄的。”
“我這是生活智慧。我從小跟我爸吵架，每次吵完我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後來發現哭完了還得出去吃飯，就懶得哭了。跟熱水袋一樣你們懂吧？抱久了總會涼的。”
岑雲道：“要是涼不了呢？”
駱知遙道：“那就扔了。熱水袋壞了你還抱著它幹嘛？你還指望它自己好起來？”
江知琬看她：“你扔過幾個？”
駱知遙想了想。
“數不清了。以前每換一個城市都扔一個，後來發現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其實就是我自己的手在抱著一團空氣。人家說放下放下，可是你手裡根本沒有東西，你放什麼？”
岑雲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呢？”
“現在不扔了。現在我就把手攤開，它愛來不來。來了我看看它，不來我也沒有損失。反正我試過了，抱著不放只會讓手痠，我又不是舉重運動員。”
江知琬看向岑雲。
岑雲輕輕地“啊”了一聲。
吃完早餐之後她們決定出門走走。
駱知遙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時不時停下來等她們，或者回頭喊一聲“你們走快點兒”。
三人沿著哈德遜河走了一段，岸邊有人在跑步，有人遛狗，有人坐在長椅上看書。
駱知遙心血來潮地買了冰淇淋，回來時舉著三隻甜筒，巧克力、草莓、香草，分不清哪個是誰的，首接讓她們挑。
岑雲拿了草莓的，咬了一口，說太甜了，然後把整隻遞給駱知遙。
駱知遙就一手一隻地左右開弓。
岑雲忽然開口說：“其實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駱知遙警覺起來：“誰？說什麼？什麼道理？他可是一句人話都沒有說。”
岑雲笑了一下：“他說我對錚然的瞭解，僅限於他願意讓我看到的那一面。”
江知琬沒敢吭聲兒。
她知道薄錚然瞞著岑雲的事情遠不止薄家的那一套。
她全部都知道卻不敢明晃晃地開口，薄錚然用“沒事”把岑雲隔在門外，她也配合著站在了門邊，替他粉飾太平。
她怕一張口，岑雲就會順著話頭問她：那你呢？你知道多少？
岑雲接著問：“一個人可不可以同時屬於兩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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