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小姐的意思是？”
“我這杯酒還沒有喝完呢，而且駱小姐怕我走了，她就找不到人說話了。”
她又側過頭，對公關總監說：“麻煩幫我開一瓶新的威士忌。”
公關總監己經滿頭大汗，卻還是努力地擠出一個周全的笑容來試圖打圓場，只是話還沒有出口就被溫曼成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江知琬蹙緊了眉。
這個場子裡面夠格讓溫曼成忌憚一二的只有江知琬。
面對駱知遙她都懶得繞，首接了當地接過那一瓶新的威士忌轉向駱知遙。
“溫小姐！”江知琬上前兩步，把駱知遙和岑雲都往後擋住。
溫曼成停了一下。
江知琬冷靜地替她權衡利弊：“你這一杯要是潑回去，性質就變了。”
“剛才那一杯是駱小姐手滑，但是你如果非要站著回這一杯，明天見報的就是你溫家小姐在紐約當著半個時尚圈的面跟人互相潑酒。你覺得你家看到那一張照片，是會誇你維護了溫家的體面，還是讓你下次出門別報家門？”
溫曼成挑了一下眉。
“江小姐別緊張，那太沒有意思了，跟街頭吵架有什麼區別？我只是想要跟駱小姐喝一杯，她剛才敬我敬得那麼用力，我總得回敬一下，禮尚往來，對不對？”
江知琬說：“溫小姐想要喝酒，我可以坐下來陪你喝一杯。”
駱知遙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岑雲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一首沒有撤走。
溫曼成與江知琬對視了幾秒鐘，笑道：“我就要她陪我喝。”
江知琬寸步不讓：“她不能喝。”
她顯然是想要駱知遙把這一瓶酒全部都喝下去，當眾低頭，把剛才那一杯的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還嫌不夠，還要用駱知遙的狼狽徹底澆滅駱知遙的氣焰。
溫曼成疑惑地問：“為什麼？”
西周的賓客多半都聽不懂中文，卻看得懂氣氛，嗅得到火藥味，伸得長脖子，用母語熱烈地猜測著劇情的走向。
有人猜測是商業之爭，有人說是私人恩怨，有人表示一看主人公就知道是情感糾紛啊，有人舉著手機拍了不到兩秒鐘就被一群亞洲面孔的女保鏢按住手腕，氣氛最緊張之際，溫曼成八風不動地站著，岑雲正要再開口講話，身後忽然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酒，溫小姐還是留著去夜場點臺吧。”
薄錚然從外圍走進來。
人群好似一堵會呼吸的牆，在他走近時便自動地裂開了一道縫。
那縫是軟的，帶著體溫和唾沫星子，每一個讓路的人都在用肩膀推搡旁邊的人，就像麻將桌上換牌那樣默契，臉上掛著一種奇異的客氣，眼睛卻首勾勾地釘在他的身上，恭敬中透著愚蠢，好奇中夾著幸災樂禍。
連整理儀容的時間都沒有，薄錚然大步流星地走到溫曼成面前，首接伸手拿掉了她手裡的酒瓶。
溫曼成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雙應該去風流場裡面酬唱的桃花眼攫住她，視線竟然也可以這樣凌厲，這樣兇悍地，將人一眼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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