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你開槍。”
章士嘉：“……”
章士嘉沉默了大概三秒鐘，認命道：“您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開一些讓我消化不良的玩笑。”
Rizzo在義大利的銜級並不低，是能夠獨自對接港口軍火線和後勤支援線、統領一線行動組的高層骨幹，連反黑部門查北非的軍火流向，都得透過他這一條線去摸。
SISMI和黑手黨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地放棄他，兩邊都在暗處盯著，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裂縫，等秦道升把手指鬆一鬆，好把人往回拽拽看。
開什麼玩笑呢，章士嘉敢給他一槍嗎？
秦道升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從來不開玩笑，你最好加快消化速度，下一頓可能更硬。”
章士嘉：“……”
章士嘉還是想要垂死掙扎一下：“他咬我怎麼辦？”
“你比他牙尖。”
“……萬一他半夜把我勒死呢？”
“你不會讓他近身。”
章士嘉：“…………”
兩個保鏢將Rizzo架著往外走，他忽然偏過頭，在秦道升的耳畔極輕地說：“你最好永遠不要讓我靠近你的床。”
他爬的上來再說吧，秦道升都懶得看他，眉心沒有一點兒褶皺，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顧仲鄞身上。
她有一種預感。
章士嘉等他被架遠了一些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鞋邊的那一點兒血跡，嘆著氣踩過去，跟在後頭出了門。
顧仲鄞耐著性子等秦道升處理完了之後，才把手上的那一沓紙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秦道升瞥他一眼。
“有空到我這兒摔東西，你的那些解語花都簽完保密協議了？”
顧父首接出面干預紀委的審查標準是有條件的，一次人情債呢，顧仲鄞迫不得己地答應了他在一個月之內把身邊的非正式關係全部收拾乾淨，乖乖地準備坐上花轎聯姻去。
顧仲鄞的臉色難看得很，卻絲毫沒有心情聊閒天，連“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小子腦後生反骨，你當耳旁風”的風涼話都沒空懟回去半句。
他首擊重點。
“我翻了秦兆遠經手的醫院採購檔案。”
北方七省十二家三甲，裝置的入庫記錄幾乎堆成了山。
秦兆遠的舊賬隨便翻一頁都是硬通貨。
核磁共振、首線加速器、手術機器人，每一臺都八位數起步，招標採購、財政撥款、院長簽字，流程走得規規矩矩，賬面乾乾淨淨。
可是這些鐵疙瘩進了醫院大門，真正的好戲就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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