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握住她的手腕，說：“有點累。”
江知琬盯著他看了兩秒鐘，把手收回來，連人帶被子一起地裹住了他。
他一動沒動。
江知琬抱了他一會兒，聲音裡面壓著一股火。
“我讓你說實話不是讓你把身體搞垮。”
李照琰乖乖地被她抱著。
“是實話。”
江知琬氣不打一處來，湊近了他的臉仔細地看。
他這幾天也瘦了不少，只是沒有老太太那麼明顯。
江知琬越看越生氣：“你是不是覺得你死了我也不會知道？”
“我知道你會知道。”他慢慢地說，“所以我現在好好地在這裡了。”
江知琬聽出了一股子委屈。
兩人又對望半晌，月光在他們之間流成了一條淺淺的河，李照琰總是很安靜。
江知琬想要理一理自己紛亂的思緒，眼睛裡面卻只裝得下他低落的情緒。
她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仰起下頜，反過來和她接了一個吻。
他需要這個吻。他需要在暴風雨中心找到一塊屬於自己的寂靜，需要把所有漂浮的碎片都釘在原地。
那一道裂口被溼潤之後短暫地消失，隨即又重新浮現，變成鮮紅的肉色，他舔的很輕，手指從她的腰側滑上來，插進她散落的髮間，托住她的後腦，卻再沒有深入下去，只是反反覆覆地含著那一道小小的傷口。
彷彿不敢去嘗那裡面有沒有鮮血的味道一樣。
可是江知琬好像還是覺得疼了，身體細小地顫慄著。
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暈頭轉向地說：“你親夠了沒有？那是我自己咬的。”
李照琰問：“你咬它做什麼？”
江知琬一時語塞。
李照琰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江知琬被他這些規規矩矩的道歉噎得夠嗆。
明明是她佔據了上風，結果他的道歉說得如此誠懇、如此無辜、如此讓人無法繼續罵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是不是每一次都打算用這一招？”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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