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走過去，把行李箱從她手邊拎開。
江知琬抬頭看他。
他問：“你要去哪裡？”
江知琬不回答，伸手去夠行李箱，被他按住手腕。
“你要去哪裡？”他又問了一遍。
“跟你沒有關係。”
“你剛剛在所有人面前說‘我先生’。”
江知琬掙了一下手腕，沒有掙開，索性就不掙了。
“那是公關，程式性的。我叫的是我先生，不是你。”
李照琰的話全梗在喉嚨口擠成一團，手上越來越用力。
“你弄疼我了。”江知琬皺起眉，“你教我當你覺得不對的時候就應該及時止損，我現在聽了，照做了，你又覺得不對了？我們冷靜一下吧。”
“冷靜。”李照琰把這個詞在舌下壓了一秒鐘，“冷靜多久？一天，一週，還是永遠？”
“看你覺得多久夠。”
“你覺得多久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講話，你聽不進任何東西，我說什麼你都在想著怎麼反駁我。”
“我沒有反駁。”
“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講道理？”
李照琰沒有說話。
江知琬說：“你自己先冷靜一下，不要跟著我，不要讓人跟著我，不要查我的行程，不要打電話，不要發訊息。”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憑什麼不答應？你每次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了嗎？”
“你想等到覺得我可以溝通了再回來，這跟停掉一個人的呼吸等他自己醒過來有什麼分別？”
江知琬：“？”
江知琬覺得他真的是氣昏頭了，連“停掉呼吸”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你提前報備，沒有在你回來的時候說你離開得太久了，現在我走一次，你就覺得我停掉了你的呼吸？我們這段關係裡面根本就輪不到我喊停是嗎？”
李照琰覺得自己的聲音是被什麼東西一節一節地推出來的。
“你這句話是不是從秦道升那裡學的？她教你，你就拿來用，用在……”
“用在什麼？用在你身上？不能用在你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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