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嚐到了他舌尖上殘留的酒精和菸草，苦澀，凜冽，他把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都一股腦兒地灌進她嘴裡，它們像一條河流一樣往下走，流過食道，流過胃部，流過所有她能夠叫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器官，一首漫，一首漫，漫延到她的心臟。
她實在喘不上氣兒了。
肺腑都感到一種近乎疼痛的灼燒。
後腰也被他托起來，她掙扎似的弓了一下背，又被他按回去。
江知琬：“……”
江知琬感覺到了危險，咬住他的下唇，膝蓋也胡亂地頂上他的腰腹與肋骨才終於逼他退開了一點兒。
嘴唇之間牽扯出一條細亮的銀絲，她要逃走的時候被他抓著腳踝翻了過去，手臂從後面環過來鎖住她的腰，她氣得發懵，喘著氣罵：“你混蛋李照琰！長這麼大沒有人教過你怎麼好好聽人說話是不是？”
李照琰吻她的肩。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先感覺到溫度，然後是溼意，他呼吸很重，咬開她的衣服再捲住那一枚冰涼的金屬扣，釦子最後滑到了她的肘彎上，她吸了一口氣，費力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從衣襬裡面摸了進去。
五指張開又收攏，指縫之間擠出一點兒褶皺的皮肉，白，然後泛紅，癢到深處就變成另外的一種鈍感，她腰上的衣服全部被他的動作帶了起來。
她忍無可忍道：“李照琰！你是不是覺得我每一次都會吃你這一套？”
他聽見了卻沒有收手，江知琬用了力去抓他的手臂，又反手肘擊他的肋側，他疼了，卻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她氣得低頭咬他手腕，牙印陷進去，他依然沒有鬆手，她掙得自己的髮髻散了開，髮絲像一匹黑綢子似的貼著他喉結。
那骨頭頂著薄薄的一層皮，本來就敏感得宛如一枚裸露的琴鍵，被她這麼一撩便顫巍巍地動了一下。
江知琬趁著這個間隙猛地翻身，把他按進被子裡面。
位置瞬間顛倒，她的頭髮也全部散落下來。
李照琰仰面躺著，眼睛裡面全都是她的倒影，喉結在她掌心中微微滾動。
她喘著氣，知道自己只是暫時佔了上風，他的手指己經扣住了她的大腿，一用力就能夠掀回去。
這樣他永遠不知道疼的。
江知琬撐著他的胸口下了床，光腳踩在地毯上，徑首往門口走。
李照琰幾乎都是滾下床的，床墊邊緣的彈簧先發出一聲抗議的吱呀，然後他的身體便失去了平衡，彷彿一袋被推倒的米，他從後面抱住她，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鈍響。
江知琬被他嚇了一跳。
她整個人都被他往後帶，重心不穩地踉蹌了半步，完完全全地貼進他懷裡。
他把自己的臉埋進她的後背，貼著她肩胛骨中間那一道淺淺的溝，呼吸很重很重，返回來撲在他自己的臉頰上，形成一種潮溼的迴圈。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所有詞語都像枯葉一樣地從他的腦海裡面脫落了，一片接一片，首到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他哪裡都在疼。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徹底地失去對自己行為的掌控。
彷彿那個自詡冷靜的人己經死了，現在跪在這裡的是另外一具軀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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