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說完李照琰就生氣了：“江知琬。”
江知琬翹了一下嘴角，伸手去捏他的下頜。
李照琰又偏開頭去生氣。
她從始至終都攥著那個“走”字，攥得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既不落下來也不收回去，讓他每一秒都在拆自己的骨頭去換她一秒鐘的“不走”。
“那你現在要玩，還是要睡覺？”
“你定的規則裡面沒有‘睡覺’這個選項。”
“有啊，穿著衣服睡著就不算。”
“你明明知道我睡不著。”
江知琬湊上去親他：“那你閉上眼睛。”
他看了她三秒鐘。
她親著他嘴角的那一小塊口子。
巴掌印早就消了，雖然這個裂口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是這兩天接吻的時候還是能夠嚐到那一道細微的稜。
她沿著那道稜慢慢地描過去，她覺得嚐起來很像是瓷器開片時留下的一道冰裂紋，藏在釉面底下，不碰就不會顯現。
“我給你設定獎勵了啊。”她哄著他說，“你也可以睜開眼睛要我親你一下，你剛剛想要讓我做什麼，我待會兒都可以做。”
“我剛剛……”
江知琬打斷他，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氣流首接灌進耳道，字詞和一點兒舌尖抵住齒背的摩擦聲讓李照琰的耳廓在那一瞬間就燒了起來。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的胸口按，按到她都能夠聽見他的心臟正在以錯誤的頻率跳動。
他有點兒惱：“我沒有想讓你……”
“你沒有？”江知琬詫異，“那你剛才按著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那己經是一個完整的預備動作了。
李照琰：“……”
李照琰不說話了。
他也很想否認自己沒有那種慾望，但是無奈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在出賣他。
他當然可以用道德感把它藏得很好，可以告訴自己那只是佔有慾作祟，但是在任何一場誠實的遊戲中，他都沒有辦法假裝那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這似乎是男人的劣根性之一。
佔有慾和征服欲在情感結構中常常被混為一談，這種衝動往往與尊重和珍視都沒有什麼關係，更多的是源於一種原始的生物本能——標記領地，宣示主權。
哪怕只是在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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