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李照琰頓了一下，“追到看見你上了別人的車。”
江知琬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我醒了。”
“那個人是誰？”
“看不清楚。”李照琰說，“最好不要是秦道升。”
江知琬實在搞不懂他怎麼對秦道升這麼有危機感，一邊笑一邊捏著他的臉：“那你下次做夢的時候記得看清楚一點兒。”
他偏過頭，用嘴唇碰著她的頸側。
她說：“我挑了一套朝陽的，有一個小院子，夏天可以種花，冬天可以曬太陽。但是我要把主臥的牆打掉一扇窗，你同不同意？”
他說：“打掉三扇也行。”
“你現在答應得這麼痛快，到時候裝修的灰落你的書桌上，你又皺眉了怎麼辦？”
“不會。”
“你會。”
“不會。”李照琰說，“不會，我都聽你的。”
江知琬盯著他吃了一點兒東西。
期間鍾靖雯過來了一趟，彙報巫家的情況。
瀛乩壇的客戶名單比預想中的還要厚，從港島豪門到東南亞的人物，一水兒的有頭有臉。
瀛娘本人的名下掛了西間公司，一間做香燭批發生意，剩下的三間都是空殼，註冊地址全部在油麻地的同一棟樓裡面，法人輪流更換。
還有兩處廟產首接記在她的名下，以及一處信託代持。
她手底下現在也己經查實了有五個固定的徒弟。
三個負責接待香客，兩個專門跑腿送符水，送貨路線固定，每週三和週六去一趟荃灣的私人倉庫，大機率是存放轉運用的法器和替身人偶。
江知琬接過那沓紙翻了翻，問：“錢呢？”
“她只走虛擬貨幣，泰達幣，透過一個叫‘金寶號’的換匯點轉成人民幣，再分到各個殼公司的戶頭裡。”
“那個換匯點的老闆是巫家三房的人，掛名掛到他名下的公司至少二十家，資金迴流內地都是透過寶安進來的，多數是先買古董、字畫、紅木傢俱，再透過拍賣行洗成合法收入。”
“另外，阿森判斷，巫晝鄰可能才是樊晚晴的實際聯絡人。”
巫晝鄰這個人不常出現，在巫家內部幾乎是一個禁忌。
據說他曾經遭人仇殺，被捅了七刀，刀刀避開要害卻刀刀放血，每一刀都紮在臟器與臟器之間的縫隙中。
發現他的人說，血從門縫底下滲出來，凝成了黑紅色的蠟。
他躺在那灘蠟裡面，身體己經涼透了，眼睛卻還是睜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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