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樾白暗暗搖頭。
秦道升卻想,生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它會讓接下來的時間變得很難熬,會讓晚飯的味道變差,會讓人晚上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
所以她本來不想生氣的。
但是那股火氣還是來了。
“躲了你躲成這樣?躲的腰上都是?我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大勁兒?被一個插著管子、打了鎮靜、體重掉了十五斤的病人逼到掛彩,你這些年練的防身術都是跟公園裡頭的老大爺學的?”
秦道升這幾句話問得都很輕,輕得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但是整間辦公室的溫度卻己經跟著降了兩度。
大概是冰山天生就不怕寒潮吧,別人都冷得縮脖子,陸臣屹倒好,越凍骨頭越硬,越冷氣場越沉。
於是秦道升降秦道升的溫,他沉他的穩,反正底下那九成的身子死都不打算浮上來給人看。
他說:“你非得現在評價我的格鬥水平?”
秦道升回:“你乾脆讓他把輸液架插進去當個輸液港用不就行了,方便,隨取隨用,一勞永逸,下一次吵架就首接連通管路。”
江知琬:“……”
不至於吧,一句“連通管路”就把輸液架說成USB介面,好像陸大夫的腰身真的能夠即插即用。
把輸液架當做輸液港的思路太過超前,插進去當武器用那是不是也有點兒太奢侈了。
江知琬看了看秦道升的那一張冷臉,又看了一眼陸臣屹那個“我沒錯但是我不解釋”的倔樣兒,覺得這兩個人吵架都跟別人不太一樣。
別人都是火併火,他們就是冰雕比誰更不動。
江知琬悄悄地拽了一下秦道升的袖口。
秦道升氣的都有點兒昏頭了。
眼見著陸臣屹沒了話,她就首接看向了盧飛:“你說。”
盧飛拿著敷料和棉籤的手懸在半空之中,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兩輛坦克夾在中間的小轎車或者小螞蟻一樣,左右都是死路。
他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秦姐”。
秦姐不為所動,這會兒手裡要是有刀的話可能就打算著把他們師徒一塊兒砍了。
盧飛:“……”
盧飛只好堅強地說:“我、我不知道。”
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鐘,秦道升笑了一聲。
靳樾白、薄錚然和周寧人全部都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兩步,彷彿下一秒鐘這裡就會發生爆炸。
江知琬:“……”
江知琬那是袖子也不扯了,人也默默地往後退了,飛快地找藉口走人:“我去看看李照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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