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回來的時候李照琰正在看書。
她又開始控制他的辦公時間了，每天只准批兩輪檔案，上午一小時、下午一小時，多一分鐘都不行。
電腦和平板都被她設定了定時鎖屏。
他倒也沒有反抗，只是偶爾趁她轉身的時候偷瞄一眼手機，被她當場抓獲時便老老實實地把螢幕扣過去。
她現在練就了一身本領，不用回頭就能夠察覺到他在分心，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
“辦完了？”
李照琰把書籤夾進書頁之間。
江知琬哼了一聲，就知道熊歲會向他通風報信。
不過這也是她計劃好的，她就是要借熊歲的嘴把訊息傳到李照琰耳中。
李照琰看著她的表情，朝她伸出手，“生氣了？”
江知琬沒有接他的手，還繞到了沙發的另外一側坐下來，離他隔了兩個抱枕的距離。
李照琰也不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偏了偏角度，換了個方向繼續朝她攤著，好似一隻耐心十足的貓等著人把罐頭開啟。
“我那天只是出去透了透氣。”
江知琬：“？”
透氣。
跟巫晝鄰透氣，跟鄭維山透氣，跟一具快要散架的身體透氣，就是不跟她透氣。
江知琬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在他的掌心裡面拍了一下，問他：“哦，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特別經得住嚇？”
李照琰順勢翻過手腕，將她的手指輕輕攏住。
“沒覺得你好騙。”他說，“覺得你好哄。”
江知琬氣的甩開了他的手。
他皺了一下眉，極輕地“嘶”了一聲。
江知琬明知道他多半都是裝的，也還是立刻回頭看他。
“疼？哪裡疼？”
李照琰把眉頭又皺深了一點兒，姿態做得極自然，像是不小心碰著了什麼地方，但是又不想讓她擔心。
“騙你的。”他說，“你過來。”
江知琬不為所動。
他太會演了，連監護儀都能夠騙過去。
李照琰垂下眼睫：“你生氣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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