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的空氣，在這一秒抽乾的徹底。
牛大力見勢不妙，趕緊找個藉口。端著泡麵碗一溜煙鑽進狹窄的陽臺，順帶把玻璃門拉的嚴嚴實實，假裝看外頭風景。這種要債的麻煩事，他可不想摻和。
艾莉絲慢慢站起身。
溼透的褲腿貼著小腿，冰涼刺骨。她盯著桌上那張帶血的欠條，呼吸稀薄又破碎。
三萬學分。
在江州武道學院，這筆錢足夠買下一條底層混血兒的命。
放以前，三萬學分對她這個精靈王女來說，不過是隨手賞給下人的零花錢。可現在王族身份被剝奪，魔力源泉也枯竭了。別說三萬學分，明早的飯錢她現在都掏不出來。
蘇然要算這筆賬。
這意味著什麼？
艾莉絲腦子裡嗡嗡作響。她扣住寬大的校服衣角，指甲邊緣褪去血色。力氣大的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抽動。
“我....”
艾莉絲張了張嘴，“我現在沒有魔力，王庭的賬戶也凍結了。你......”
蘇然靠在椅背上。
體內的魅魔本能正瘋狂叫囂，企圖利用眼前這女孩的恐懼，將她徹底掌控。只要他現在點個頭，或者提點過分的要求，這曾經高高在上的精靈王女都會毫無底線的屈服。
這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權力感。
但蘇然只是看著。
丹田裡的清心寡慾木魚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大日如來金光順著經脈遊走一圈，強行把那股邪火壓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那張欠條。
目光掃過上面那行用血寫的“救救我”。
這三個字，是這丫頭在絕境中對他發出的唯一求救訊號。也是因為這張欠條，他才一拳轟碎跨界戰艦，把她從那個必死的血祭陣法裡拽出來。
“刺啦。”
一聲脆響。
艾莉絲話音戛然而止，後背猛的拔首。剛才還侷促的站姿，一下變成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空氣也跟著降溫。
她眼睜睜看著蘇然兩手一扯，把那張欠條撕成兩半。
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進腳邊的垃圾桶裡。
“你...”艾莉絲半張著嘴，眼神晃動了一下。
“你己經不是王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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