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愛意,只會停留在口頭,亦或者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八分端方守禮,兩分怯懦畏縮。
這般愛意,動人,卻也無用。
沈霽現在缺的東西很多,卻唯獨不是愛戀。
轉瞬至天明。
身旁的蕭驚瀾尚未醒來,沈霽卻已經爬了起來。
她拿起昨夜收拾好的釵子,毫不猶豫在自己的小臂和大腿肌膚上劃出深淺交錯的血痕。
她刻意將床榻被褥揉出斑駁血跡,造出一副昨夜備受折辱的模樣來。
動靜驚動了蕭驚瀾,他茫然起身,看見這樣的場面,瞳孔驟縮,睏意消失殆盡。他連忙起身,飛奔到沈霽的榻前,細細檢視她的手臂,「霽兒,你這是做什麼?」
沈霽懶得應答,將手臂從他手裡抽出,閉目養神。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男子恭敬的聲音,「貴客,時辰已到,還請隨我移步離閣。」
蕭驚瀾看著面色蒼白。滿身傷痕的沈霽,萬分心疼。想了片刻,從懷中取出幾張銀票,不管不顧塞在她的手裡,「霽兒,你暫且忍耐。去了侯府,有什麼難處可設法與我傳信。」
說好,他戴好面具,推門離去。
房門再度合上,沈霽快速將銀票藏在貼身衣內。
沒過多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兩名伺候的婆子走了進來。
她們瞥見床榻上的血跡和昏迷不醒的沈霽,相視一笑,「看那貴客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沒想到私下竟是這般心狠手辣。」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終究是任人玩弄的命。」
說著,其中一人上前俯身,粗魯地掰開沈霽的唇角,強行喂進了一顆藥丸後,便離開了。
沈霽緩緩睜開雙眼。
她醒來時已經服下了解藥,眼下這顆藥對她毫無效果。
只是她連日水米未進,再加上割傷自己耗損氣血,早就乏力。
她便一動不動,儲存體力。
直至夜幕降臨,又進來了兩個人,麻利地將麻袋套在她身上,扛起她快步往外走。
沈霽心中一清二楚,他們是要將她送回侯府了。
而她等的時機,來了。
沈霽被扔進馬車車廂,重重一摔。
車身微微晃動,下一刻馬蹄起落,車輪滾動,馬車驟然提速,疾馳而去。
沈霽順勢藉著車身顛簸,刻意來回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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