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成囚》第23章 回來的人(2)

作者:霧裡尋夏·29天前

“影響到我家最重。”馬嘉祺截斷了他的話,“我己經處理好了。你們各自處理各自家裡的事。誰管不住自己那邊,我幫你們管。”

沒有人再說話。沈念低頭看著自己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白白地堆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擱在一張牌桌的正中央,七個人坐在桌子西周,各自手裡攥著各自的牌。馬嘉祺剛才那一句話等於把她的牌攤開在了桌面上,誰都知道她要幹什麼了,誰也不攔了。

“還有第三件。”馬嘉祺又開口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平穩如初,“今天說的這些,出了這個客廳,不留第二遍。”

七個人各自應了一聲。各自的聲音落下去之後,管家阿姨端了熱湯上來。飯桌上的氣氛慢慢鬆動了一些,賀峻霖開始說話了,宋亞軒又開始和丁程鑫搶最後一塊排骨,張真源翻了一頁手機,嚴浩翔把平板拿出來劃了兩下。

沈念低頭喝了半碗湯。她的餘光落在劉耀文身上——他正夾一塊牛肉,夾穩了才送進嘴裡,咀嚼得慢而仔細,像在重新學習吃飯這件事。他夾第二塊的時候手腕在半空中微微懸了一下,然後偏過頭,看了沈念一眼。

那一眼很短。他的眼睛裡沒有愧疚了——那種壓了七年的、濃得像墨一樣的愧疚,在今天之後被抽走了一部分。但愧疚下面露出來的東西沈念還沒看清,像是別的什麼,更輕一些,又更重一些。他很快就轉回去了,繼續低頭吃飯。

沈念把剩下的半碗湯喝完。

飯後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暮色正在降下來,老梧桐的輪廓在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站在石墩旁邊,聽到身後有人走過來,腳步不重。

她回頭。劉耀文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穿一件薄薄的灰色衛衣,右手插在兜裡。他站得比以前首了一些,肩背不再是那種繃著的樣子,微微鬆了一線。他看著她的眼睛,開口說:“丁程鑫跟我說了。是你告訴他的。”

“是我。”沈念說。

劉耀文沉默了一下。他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落葉,又把那片葉子撿起來捏在手裡轉了轉。“你知道了有多久?”

“昨天下午。”

他點了點頭。他把那片落葉放在石墩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謝謝你。”他說。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比“對不起”要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地面上,沒有聲響卻實實在在落在那裡。

“你不用謝我。”沈念說,“是葉輝告訴我的,我是傳話的人。”

劉耀文看著她。暮色裡他的眼睛比白天顯得更深,瞳孔映著天邊最後一線殘光。“你傳不傳是你的選擇。”他說,“你傳了,就得謝謝你。”

沈念沒有再接話。兩個人並肩站在老梧桐底下,看著天色從橘紅變成灰紫又變成深藍。風輕輕吹過來,帶著入夜後的涼意,把梧桐葉吹得沙沙作響。

“沈念。”劉耀文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明天早上還要練舞嗎?”

“練。”

“那我來看。”他說。說完轉身走回屋裡了。院門在他身後被推開又合攏,他走進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客廳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似乎在猶豫什麼,但最終沒有回頭。

沈念一個人在梧桐樹底下又站了一會兒。天徹底黑了,院燈自動亮起來,在石板地上投下一個柔和的暖光圈。她把石墩上那片被劉耀文捏過的落葉拿起來看——葉脈完整,黃透了,邊緣卷著一點乾枯的褐。

她把葉子放回原處,轉身走回屋裡。客廳裡有人在笑,隔著牆傳過來,像一切正在慢慢恢復正常。

但沈念知道,恢復正常只是表面。水面上的波紋平了,水底下那些被翻動過的砂石還懸著,等著慢慢沉降。七個人各自坐在各自的房間裡,各自消化著今天被扔進來的那塊石頭。

她上樓回房。經過走廊的時候,她在丁程鑫的房門外面停了一步。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低低的音樂聲,是鋼琴曲,聽著有些耳熟。她認出來了——是《白鳥》的旋律,被人用單手彈的,節拍慢了一倍,像在試音。她沒有敲門,繼續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之後她站在鏡子前面。鏡子裡的人穿著白襯衫,領口下面那根紅繩露了一截出來。她把玉佩從衣領裡掏出來握著,青白色的玉溫潤微涼,貼著她的掌心。

七個人裡,她己經撬開了兩扇門。劉耀文的那扇,丁程鑫的那扇。還有五扇門等著。馬嘉祺、宋亞軒、張真源、嚴浩翔、賀峻霖。每一扇門後面都鎖著一段關於沈瑤的往事、一個沒有被說出口的承諾、一聲藏了七年的嘆息。

她鬆開玉佩,讓它重新落回衣領裡。然後她關了燈躺下,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聽著窗外梧桐被風吹動的聲音。

。點一好再天昨比得跳要。舞跳看來要說文耀劉上早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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