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員,停止工作!”趙平冷冷下令。
郡丞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趙平走到郡丞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郡丞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分的田,沒有郡府的文書,就不算數?”
“下官不敢。”郡丞依舊保持著微笑,“只是說,手續齊備,方能萬無一失。”
“好,很好。”趙平點了點頭。他突然轉身,對身後一名隊員道:“發訊號!”
那隊員一愣,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穿雲箭,拉弓上弦,射向天空。一道尖銳的嘯聲劃破長空。
郡丞的臉色微微一變:“趙校尉,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請將軍過來,親自跟你談談‘手續’的問題。”趙平冷笑道。
郡丞的心猛地一沉。他沒想到,這個趙平竟然如此決絕,一言不合就首接叫主帥。王離斬殺魏康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手心不禁冒出冷汗。但他仗著自己是郡府二把手,又是奉命行事,法理上佔優,強自鎮定下來。
不到半個時辰,王離率領的親衛騎兵隊再次如風而至。
“趙平,何事?”王離翻身下馬,節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平將事情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王離聽完,看向那郡丞,臉上看不出喜怒:“你是說,本使的授田,不合法?”
“下官不敢!”郡丞連忙躬身行禮,“下官只是以為,授田乃國之大政,當慎之又慎,務必做到於法有據,絲毫不差,方能彰顯陛下之聖明,朝廷之嚴謹。”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王離哼了一聲,“我問你,大秦律,是誰定的?”
郡丞一愣:“自然是……商君定基,陛下與李相完善。”
“那我再問你,大秦的天下,是誰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自然是陛下的。”
“好!”王離上前一步,手中的節杖幾乎要點到郡丞的鼻子上,“既然律是陛下的律,土是陛下的土。陛下要把自己的土,分給為自己流血賣命的兵,你一個區區郡丞,在這裡跟我談什麼‘手續’?難道陛下的意志,還需要你用幾張破紙來確認不成?”
這番話,蠻橫霸道,卻又蘊含著不容辯駁的最高法理。
郡丞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在“皇權”這面大旗下,任何“法理”都顯得蒼白無力。
“本使現在宣佈。”王離環視眾人,聲音如鐵,“授田隊所發木牌,即為大秦官方地契,見牌如見鐵券,有敢質疑者,以偽造聖意論處!授田隊丈量之結果,即為最終結果,無需複核,有敢私自更改者,以盜竊皇土論處!授田隊之命令,即為陛下之命令,有敢陽奉陰違、拖延阻撓者,一如此僚!”
他話音剛落,反手一揮,手中的節杖,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抽在了郡丞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郡丞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牙齒混著血沫,噴濺一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郡守府的官吏們,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頂頭上司,一個個噤若寒蟬,面無人色。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王離竟然敢當眾毆打朝廷二品大員!這己經不是殺一個縣令的事了,這是在向整個文官系統宣戰!
“你……你敢打我……”郡丞捂著血肉模糊的臉,難以置信地指著王離,“我……我要上奏丞相!我要彈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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