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彎腰扶他:“起來。地上涼。”
那人不起,抬頭看著明菲,眼眶泛紅:“主子,十年了。當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儋州街頭了。”
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淡淡的:“行了,別煽情了。進去說。”
那人這才站起來,引著明菲往裡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沈重一眼,目光帶著詢問。
明菲說:“我的人。”那人便不再多問,側身讓沈重也進去。
屋子裡暖和得像春天。
一進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沈重下意識解開了斗篷的繫帶。
他環顧西周,找到了熱源——一張矮榻,上面鋪著厚厚的褥子,整個屋子都靠它取暖。
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明菲己經在主位坐下了,那人端上熱茶和幾碟點心,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坐。”明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那人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首,像等候檢閱計程車兵。
“說說這邊的情況。”明菲端起茶,吹了吹浮葉。
那人——玄一,開始彙報。
他的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像在唸一份軍報。
沈重一開始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越聽,他的表情越凝重。
火炕。
那種能讓整間屋子都暖和起來的矮榻,按照明菲給的圖紙建造,從此這裡的人再也不畏懼北地的嚴寒。
種植技術,修整土地,種耐寒的土豆、紅薯、小麥,畝產千斤。
家家有餘糧,吃不完的,明菲的人以高於市價一成收購,沒有一家餓肚子。
練兵之法,鍛造之術。士兵最高的己到七品,最末也有五品。十萬人。
沈重的茶杯停在嘴邊,一動不動。
十萬人。
七品。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北地,在這片所有人都以為只有冰雪和荒蕪的地方,藏著十萬兵馬。
南邊的商人們嫌這裡貧瘠,無利可圖,從不踏足。
而來到這裡的流民等,也從沒有回去過。
訊息被封鎖得嚴嚴實實,南慶不知道,北齊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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