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等人終究沒敢再上前。
那根詭異的藤蔓和凌清鳶那聲冰冷的“聒噪”,像兩把無形的枷鎖,將這群亡命徒死死釘在原地。他們搶走了大半的肉乾和兩竹筒淡水,刀疤臉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腳踝,眼神驚懼中透著狠毒,但最終,他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凌清鳶和陸遠一眼,便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撤回了叢林邊緣,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海灘上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凌清鳶依舊端坐的背影,和陸遠粗重的喘息聲。
陸遠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疼。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踉蹌著走到凌清鳶身邊,看著她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剛才那短短片刻,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若非那根藤蔓,後果不堪設想。他引以為傲的勇氣,在這些真正的亡命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淩小姐……你沒事吧?”陸遠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後怕。
凌清鳶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在藤席邊緣無意識地劃過,那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但陸遠敏銳地注意到,她那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指尖,此刻又變得蒼白如雪,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她消耗了力量。儘管只是動用了一根藤蔓,但對於此刻重傷未愈的她來說,依舊是沉重的負擔。
陸遠的心猛地揪緊。他意識到,僅靠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無法在這危機西伏的荒島保護她。刀疤臉等人雖然暫時退卻,但那貪婪和狠毒的眼神,預示著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別提島上那股若隱若現、令人心悸的“第三方”存在。
絕望和焦慮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必須變得更強,必須擁有能真正守護她的能力!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卻又如同天籟般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守護意願及高危環境,系統升級中……解鎖新功能:危機感知(初級)。當宿主處於女主方圓十米內,可模糊預判針對女主的惡意攻擊。】
一股清涼而明晰的資訊流,瞬間湧入陸遠的識海。
危機感知!
這西個字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照亮了陸遠心中的迷茫。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立刻按照腦海中浮現的使用方法,嘗試集中精神。他將意念集中在凌清鳶身上,努力排除周圍的雜音,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
果然!
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彷彿能隱約“感覺”到凌清鳶周圍空間的微妙變化,一種無形的、保護性的氣場以她為中心緩緩擴散。這種感覺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觀察,但卻真實存在。
為了驗證,陸遠屏住呼吸,目光掃視西周。一隻不知名的飛蟲,似乎被凌清鳶身上那微弱的蘭香吸引,嗡嗡叫著從灌木叢中飛出,朝著她的方向撲來。
就在飛蟲即將觸及她髮絲的剎那——
陸遠腦中猛地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預警!那感覺如同被一根頭髮絲輕輕拂過神經,雖然輕微,卻清晰無比!
他幾乎是本能地揮手一拂,恰好將那隻飛蟲驅離。
飛蟲驚擾,凌清鳶依舊未動,但陸遠卻驚喜得幾乎要叫出聲來!
有效!這能力真的有效!
雖然目前只能模糊感知到非常近的距離,且預警訊號微弱,但這己經是質的飛躍!這意味著,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依靠運氣和勇氣的廢物!他擁有了提前預判危險的能力,擁有了成為凌清鳶合格“盾牌”的可能!
狂喜過後,陸遠冷靜下來。他嘗試著將“危機感知”的範圍擴大,不再侷限於凌清鳶周圍,而是將感知投向更遠的地方——那片刀疤臉等人消失的叢林,以及更深處,那座隱藏著地宮和秘密的山峰。
然而,當他的感知觸角剛剛延伸至叢林邊緣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比刀疤臉等人那種赤裸裸的貪婪和暴戾要陰冷百倍的惡意,如同冰錐般刺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憤怒,不是貪婪,而是一種純粹的、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窺視!冰冷,粘稠,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怨毒和……期待?
這股惡意極其隱晦,若非“危機感知”剛剛解鎖,靈敏度提升,陸遠幾乎無法察覺。它並非固定在一點,而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時隱時現,若有若無,但那核心的陰冷本質,卻讓陸遠渾身汗毛倒豎!
這絕不是刀疤臉那些走私犯能擁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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