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了下來,方婷邊走邊警惕地環顧西周,終於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家。
方父似乎又去賭場了,並不在家。
方母見她回來,鬆了口氣,板起臉道:
“你去哪了?現在都幾點了?不是讓你早點回來嗎?”
方婷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沒有把自己差點被人抓走的事說出來,只沉默地接受責罵。
反正己經甩掉了,說出來平白惹得娘擔心。
見方婷沉默著不說話,方母氣得深吸一口氣,但還是沒捨得罵太狠,只是道:“去房裡照顧你弟弟。”
方婷並不喜歡這個弟弟,所以對她來說,這是個懲罰。
她撇了撇嘴,還是應了下來。
方耀祖今年十歲,但因為從小被方父慣著,如今變得蠢笨如豬,大字都還不識一個。
他此時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方父送給他的那些小玩意兒,見方婷進來了,學著方父的語氣毫不客氣地吩咐道:“賠錢貨!給我講故事!”
方婷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向桌子那走去拿話本子。
“為什麼不回答我!小心我讓爹來揍你!”
方婷忍了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然又會捱打,被吼兩句而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在拿話本給你講故事呢。”賤種。方婷面露微笑,還默默在心底補了一句。
她正要開啟話本,餘光卻瞥見了桌上放著的一張寫了字的紙。
方耀祖也看見了那張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立馬喊道:“那是從爹的包裡翻出來的!我看不懂,你給我念!”
她那死爹哪裡來的包?
聞言,方婷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越看,她臉色越沉,後背陣陣發冷。
今天來家裡的客人只有一個,這紙到底是誰的,不言而喻。
想起今天那個看她跟看到了肉一樣的大叔,方婷瞬間明白了全部。
原來她只值一百兩啊。方婷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身體卻越來越涼。
如果她今天反應沒有那麼快,如果她被抓住了的話……
“我們小婷要好好長大啊。”方婷己經模糊的眼前,浮現出了靜娥溫柔的笑臉。
她答應過的,答應過要好好長大,答應過要永遠都記得靜姐姐的!
她還要和娘一起活下去呢!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方婷大腦飛速運轉,緊緊地拽著手裡的那張紙,在意識到自己把它拽皺了後又迅速撫平,把它遞給了方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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