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深色衣服，面容平靜無波，只是那雙沉靜的眼睛在昏暗中彷彿倒映著極微弱的光。
他一隻手還握著她的上臂，另一隻手，則平攤著伸到她面前。
掌心朝上，上面安靜地躺著一顆包裝簡單的橘子味硬糖。
透明的糖紙，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
雲菀青徹底愣住了，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是因為疲憊和領域影響出現了幻覺。“……張啟靈？”她聲音裡滿是錯愕，“你怎麼在這兒？”
雲菀青看著那顆糖，又看看他平靜無波的臉，一股荒誕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爬上脊背。
他怎麼會知道她剛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怎麼進來的？！”她壓低聲音追問，沒去接糖，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張啟靈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秒，確認她的狀態。
然後，他才鬆開握著她手臂的手，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靜，言簡意賅：
“這裡，有東西，在吸引我過來。”
他省略了所有關於她的部分，將原因歸於領域本身對他的特殊吸引，這至少是部分事實。
對他而言，“感覺不對”和“有東西吸引”就是足夠的理由。
說著，他又把掌心裡的那顆糖往前遞了遞。
雲菀青還沒完全消化他出現的事實，以及這過分及時的“投餵”，伸手下意識地接過了那顆糖。
指尖碰到他微涼的掌心，真實的觸感讓她確定這不是幻覺。
雲菀青皺緊眉頭，還想再問，急促的腳步聲和沈鶴壓抑著緊繃怒火的聲音己經逼近：
“雲菀青！”
沈鶴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拐角入口，從他的視角看，就是雲菀青被一個陌生男人堵在牆角，而云菀青一臉驚愕並未反抗。
他眼神一厲，周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退後！”他低喝一聲，身形如電，一手己迅捷地將雲菀青從張啟靈面前拉開，牢牢護在身後，另一手則穩穩按在了劍柄上，劍未出鞘，但凌厲的劍意己鎖定張起靈。
他的目光銳利如冰錐，上下掃視這個憑空出現、氣息沉靜到詭異的男人。
“說明你的身份和目的。立刻。”沈鶴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度危險的警告。
在這個規則不明的領域，任何計劃外的存在都是最高級別的威脅。
張啟靈對於沈鶴的敵意、威懾和一連串質問，反應近乎漠然。
他甚至沒有看沈鶴，目光依舊落在被沈鶴護住、只露出半邊身子的雲菀青臉上，彷彿沈鶴的劍意和話語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沈鶴的警惕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怒瞬間拔高。
雲菀青被沈鶴拉得一個踉蹌，總算從極度意外中找回些許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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