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像水一樣漫出去。
然後撞上了一堵牆。
不是面前這堵水泥牆，而是另一層東西。
無形的，封閉的，像一隻扣在地上的碗，又像一枚嚴密合縫的蛋殼。
雲菀青的靈炁貼在那層屏障上，試圖往裡滲。
但那邊像是一個完全密封的盒子，沒有任何縫隙，沒有任何缺口，把所有不屬於裡面的東西都隔絕在外。
進不去。
一絲一毫都進不去。
她睜開眼，收回手。
指尖還殘留著那種被彈開的觸感。
不是攻擊，只是單純的拒絕，像一扇關死的門，裡面的人不想出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怪不得這裡乾淨得過分。
不是因為什麼都沒發生過，而是發生過的一切，都被封在裡面了。
而且這種封閉……
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人為的。
雲菀青轉過身，目光落在唐俊文身上：
“你剛才說，你買下這棟樓的時候，西樓就己經封住了？”
唐俊文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系啊系啊，買的時候就係咁樣?。”（是啊是啊，買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他臉上浮起懊悔的神色，嘴裡嘀咕著：“早知就唔貪便宜啦，收到棟鬼屋……”
雲菀青沒理會他的抱怨，繼續問：“前房東叫什麼名字？有沒有聯絡方式？”
唐俊文臉上的神色僵了一瞬。
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但云菀青看見了。
他垂下眼，像是在努力回憶，幾秒後才搖搖頭：“嗰陣簽完合同佢就走咗人啦，我都冇留意佢叫咩名，更冇聯絡方式。”（那時候簽完合同他就走人了，我也沒留意他叫什麼名字，更沒有聯絡方式。）
喻景煦在旁邊嗤笑一聲。
他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唐俊文，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陰陽怪氣：“怎麼，你當時買這棟樓是被鬼魘住了？一看到這房就立馬要買，又立馬和前房東簽了合同？”
這話明擺著是在嘲諷他說瞎話不打草稿。
結果唐俊文還真就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系啊！當時我都唔知點解鬼迷心竅就買咗呢棟樓，家陣諗返起，可能真繫有鬼搞事！”（是啊！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鬼迷心竅就買了這棟樓，現在想起來，可能真的是有鬼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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