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
她剛要開口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樓梯口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轉頭看去。
那裡站著一個人。
吳邪。
雲菀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瞬間，她幾乎要脫口而出那個名字。
但下一秒，她看清了。
不是吳邪。
相似的圓眼睛，但吳邪眼裡是藏不住事的清澈，像一汪見底的泉水。
眼前這人眼裡卻是沉的，像深潭，像靜水，像裝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裝。
還有那顆淚痣。
是他與他最大的不同。
雲菀青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名字嚥了回去。
心裡那點因恍惚而生出的熱切，悄無聲息地涼下去，變成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落差感。
不是他。
自己不能再看錯了。雲菀青想，不然某人要是知道，怕是得在她面前委屈巴巴地掉眼淚。
張海客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笑嘻嘻的張海樓。
視線往下移，他們手裡拎著好幾個袋子，袋子口冒著熱氣，香味從裡面飄出來，在這陰冷的樓道里格外突兀。
是叉燒飯的味道。
張海樓兩隻手都提滿了袋子，看見雲菀青看過來，抬起一隻手晃了晃，袋子跟著在空中晃悠，他臉上那笑更燦爛了些：“哈嘍啊，madam～”
張海客己經走了過來，步子不快不慢，神色溫和。他走到雲菀青面前，把手裡的東西開啟。
裡面是叉燒飯，油亮的叉燒鋪在米飯上，旁邊配著幾根青菜。還有一杯港式奶茶，杯子外壁凝著一層水珠。
雲菀青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張海客溫和地笑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不濃不淡，剛剛好能讓人感受到他的誠意，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剛才多有得罪，這是賠禮。”
雲菀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滑下來，落在他拎著袋子的手上。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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