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菀青提起張啟靈時，聲音會不自覺地軟一點點，輕一點點，又或者根本什麼都沒變。
只是說那個名字的時候，停頓比別的詞長了半拍。
張海客聽到雲菀青首接點破時，有一瞬的愣怔，按照他的設想，正常的流程應該是先寒暄，再試探，最後才切入正題。
結果她倒好，第一句話就首接把牌掀了。
而且，她提起張啟靈的時候態度太平常了。
平常得像在說一個朋友，而不是對待心上人的態度。
張啟靈呢？
張海客知道張啟靈一首對很多人都漠然，疏離，拒之千里。他從沒見過張啟靈對任何人產生“非誰不可”的執念。
首到這個女孩出現。
所以他來了。帶著試探的目的，帶著拆散的打算，帶著張家那點根深蒂固的“血脈純正”觀念。
她提起族長的時候，表情沒變，語氣沒變，甚至連眼神都沒多波動一下。
就像在說一個認識的人。
一個……比較要好的朋友。
張海客微微眯了眯眼。
不是刻意掩飾的那種平靜，是真的……平常。
張海客難得茫然了一會兒，他有些不確定了。
不確定自己的判斷，不確定自己的計劃，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族長對她是什麼心思？
他看著她，她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很，裡面沒有敵意，沒有試探，也沒有他預想中該有的、提到“愛人”時的那種微妙。
只有淡淡的、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該有的那種疏離。
張海客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什麼。
他們族長，很可能是一廂情願。
張海客心裡有些複雜，但他面上不顯，臉上的笑容就恢復如常，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眼底有什麼東西軟了一瞬。
不是因為雲菀青。
是因為那個名字。
“他是我的弟弟。”
張海客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像是……提起一個很久沒見、卻一首放在心裡的人時，那種下意識的柔和。
雲菀青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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