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文在前面帶路，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雲菀青，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像是怕她忽然發火似的。
雲菀青沒理他，首接越過他往上走。
唐俊文愣了下，連忙跟上來，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額頭上的冷汗。
雲菀青偏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問：“剛才那兩人叫什麼名字？”
唐俊文明顯鬆了口氣——她沒遷怒自己。
“戴眼鏡嘅叫張海樓，另外嗰個系張海客。”他答得很快，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系兩兄弟嚟嘅，講自己啱啱嚟香港，冇地方住，好慘好慘……我心軟嘛，就俾他們租咗三樓間房。”（是兩兄弟來的，說自己剛來香港，沒地方住，好慘好慘……我心軟嘛，就給他們租了三樓的房間。）
他的普通話並不標準，還摻雜著口音與方言。
說著，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辯解的意思：
“我見他們兩個之前都幾禮貌嘅，都冇諗到會噉樣……”（我見他們兩個之前都挺禮貌的，都沒想到會這樣……）
雲菀青聽著，沒接話。
心軟？
怕是心軟那點房租吧。
唐俊文見她沒反應，又絮絮叨叨地往下說：
“madam，我真係唔知他們會噉樣?！他們講乜都唔關我事?，你唔好因為他們就唔幫我解決這裡的糸請啊！”（madam，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這樣的！他們說什麼都不關我的事啊，你不要因為他們就不幫我解決這裡的事情啊！）
他邊說邊拿袖子擦汗，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惶恐。
雲菀青瞥了他一眼。
“繼續走。”她說。
唐俊文如蒙大赦，連忙往上走。
張海樓，張海客。
都姓張。
雲菀青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張臉——沉默的，冷淡的，帽簷壓得很低，但偶爾看過來時，那雙眼睛會變得很深。
張啟靈。
她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世界上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姓張不代表什麼。
但那張和吳邪相似的臉……
她把這兩人划進了需要警惕的範圍。
不為別的，就為那張臉。
……
西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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