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am真是好眼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多了一點東西，像是認可，又像是試探後的確認。
雲菀青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張海客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讓路的動作，語氣恢復了一開始的禮貌：
“耽誤幾位辦案了，見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態度也客氣，像是真要讓他們走。
旁邊一首憋著的喻景煦終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陰陽怪氣：
“現在知道耽誤了？剛才站這兒聊那麼歡的時候怎麼沒覺得？”
“這會兒裝客氣，早幹嘛去了？”
張海客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目光在喻景煦臉上停了一秒。
那一眼掃過去，沒什麼攻擊性，但喻景煦莫名覺得自己被掂量了一下。
“這位警官說的是。”張海客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和，“是我考慮不周。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
他說著，再次微微側身，讓出樓梯口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旁邊一首縮著的唐俊文如蒙大赦，連忙往前湊：“走走走，我帶你們上去，西樓就在上面——”
他話沒說完，身後忽然又飄來一道聲音。
“madam啊——”
張海樓站在樓梯口，手插在兜裡，歪著身子，衝雲菀青喊：
“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們啊！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知無不言！”
他笑得燦爛，語氣熱情得像在招待老熟人。
或許是因為身邊己經有了一個說話又欠又不著調的，對於張海樓這句帶著調笑意味的話，雲菀青都懶得去理。
她看也沒看對方一眼，跟著唐俊文踏上了去西樓的樓梯。
而原本難得沉默的黑瞎子，在路過張海客和張海樓時，目光掃過兩人的右手，慢悠悠地飄過一句話：
“兩位的手指很特別嘛～也不知道小老闆見過沒有。”
隨後，他完全沒理會兩人僵住的表情，雙手枕在腦後，身子微微後仰，腳步鬆鬆垮垮地往前蹭，整個人懶得像是沒骨頭，開口，拖著尾音：
“小老闆——，等等瞎瞎我呀～”
腳步聲漸漸遠了。
樓梯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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