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飛。那些記憶的碎片還在翻攪，還在撕裂，還在試圖把她最後的理智也碾成粉末。
好吵。
而他還在叫她。
娞娞。娞娞。娞娞。
那兩個字從她耳邊飄過，落在她碎裂的意識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
她真的是這個名字嗎？
他叫的是她，還是這個名字？
好煩。
好想讓他閉嘴。
阿娞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的嘴在一張一合，那兩個字還在從他嘴裡往外蹦。娞娞。又是娞娞。又是那個不屬於她的名字。
如果沒有阿娞，那他此刻呼喚的，擁抱的，心疼的，到底是誰？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猛地扎進她剛剛獲得一絲喘息的心緒。強烈的煩躁、混亂、以及一種無處發洩的暴戾，如同岩漿般轟然湧上！
好吵。
她心裡那股煩躁湧上來，湧到喉嚨口，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她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堵住它。
一股近乎本能的、粗暴的衝動，瞬間淹沒了她殘存的理智。她的動作比思維更快。
只見她猛地抬起那隻沒握劍的手，一把攥住了阿樂胸前的衣領，用力向下一拉！
阿樂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低下頭。
下一秒，阿娞仰起臉，狠狠地、毫無章法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吻。
是撕咬，是發洩，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啃噬，也是對自己混亂存在的一種粗暴確認。
堵住，就不吵了。堵住，這溫熱的、真實的觸感，或許能證明點什麼。
阿樂的唇被咬破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那味道是鐵鏽的，溫熱的，帶著活人的氣息。
可她沒有停。
她把那血腥味也吞進去，把那些碎裂的、飄忽的、怎麼都抓不住的東西也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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