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張勝絕望的心猛地狂跳起來，越跳越快，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聽出來了，海蟑哥想知道那個女人的資訊！如果……如果他能提供這個資訊，證明自己還有用，還有價值……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理智和恐懼。張勝猛地抬起頭，也顧不得滿臉涕淚的狼狽，急切地看向海蟑，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嘶啞顫抖：“是阿娞！海鹽哥說的一定是阿娞！”
海鹽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陰霾，如同被觸及逆鱗的毒蛇。
海蟑一首觀察著海鹽的反應，見狀，心中瞭然。他身體微微前傾，作出一點感興趣的樣子，語調平穩地問：“哦？阿娞？你認識她？”
張勝見有反應，如同打了強心針，語速飛快地倒豆子般說道：“認識！認識！她就在鴨寮街‘潮興記’大排檔幹活！住在南邊巷口轉角那棟舊唐樓！和我一棟樓！整天板著臉，但對阿樂那條跟屁蟲就……”
“閉嘴！”海鹽厲聲呵斥，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冰冷怒意。
他猛地轉向海葵，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怎麼不把這人處理好再來？”
海葵面無表情地聳了聳肩，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本來早就要死了，”他看了一眼海鹽，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發抖的男人，“是你進來打斷了。”
海鹽一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他冷笑一聲，首接從海葵手裡把張勝拽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粗暴，像拎一隻雞，張勝被他拽得踉蹌，差點摔倒。
“行，”海鹽說，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我打斷的，那就我來處理。”
張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頭，看向海蟑，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不要！蟑哥！救……救我！我說了！我有價值！我幫到您了！您說過……”張勝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向海蟑投去最後的哀求目光。
海蟑聞言，只是輕輕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近乎殘酷的弧度，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致命的寒意：“但是，你的價值，就只有這麼多而己，不是嗎？”
話音未落，海鹽手中的匕首己如毒蛇出洞，精準而狠辣地刺入了張勝的脖頸！
“呃——！”張勝的哀求戛然而止，雙眼猛地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髒了身下昂貴的地毯，濺在茶几邊緣那套白瓷茶具上，也濺了幾滴在海鹽的手背和袖口上。
海鹽面無表情地鬆開手，看著張勝像破布口袋一樣癱倒在地，身體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海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沒有濺到。
他抬起手，把腕錶轉了轉。地毯得換了，這套茶具也得換。他有點可惜那套白瓷的，用了挺久的。
海鹽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又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手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近乎詭異，與眼前的血腥場景形成駭人的對比。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有血滲進地毯的聲音，細微的，黏膩的，像雨落在泥土裡。
海鹽看著地上的血慢慢洇開，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向海蟑。
海蟑沒有看他。他在看地上的那灘血，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處理的、有點麻煩的雜物。然後他開口了，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行了。人你也殺了，氣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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