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生我的氣?”張起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望進雲菀青的眼睛裡,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不解,有近乎偏執的渴望,還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
他沒有給她回答的時間,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聲音更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哀求的意味,與他此刻將她按在牆上不容掙脫的動作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他抬眸再次看向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光:
“不要再躲著我了……我受不了。”
他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輕了下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但他按住她手腕的那隻手卻越來越用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突然消失,化為幻影。
他將她死死地禁錮在牆壁之前,用身體的圍困、手掌的鉗制和目光的鎖鏈三重束縛將她困在一個無法逃脫的區域內,彷彿在無聲地宣告:今天雲菀青不給一個答案,他就絕不會放她走。
雲菀青被他按在牆上,被迫承受著他那幾乎要將她穿透的目光,心裡一陣煩亂。她瞥開目光,冷聲道,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淡和疏離: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那句話像是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切斷了張起靈最後一絲繃著的弦。他垂眸看著她那張倔強的、不肯看他的側臉,看著她那抿成一條線的嘴唇,看著她那因為偏頭而露出的、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的那一段頸側曲線。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暗了下去。
下一秒,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後腦,低下頭,像一隻終於按捺不住的、看見了心愛食物的犬科動物一般,準確地叼住了雲菀青的唇。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甚至算不上是一個吻。
那更像是一種標記。他含住她的唇瓣用力地碾磨,帶著一種積壓了兩天的恐慌和焦躁,像是要透過這樣貼近的方式來確定她還在、她還是真實的、她還沒有徹底從他生命中消失。
唇瓣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讓雲菀青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她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另一隻自由的手用力地推搡著他的胸口,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抗議聲。
張起靈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掙扎一般,他將她抵在牆上的那隻手收得更緊了些,扣在她後腦的手掌微微用力,讓她無法偏頭躲開,他撬開了她的齒關,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探了進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翻攪掃蕩,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她的味道、她的一切都牢牢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雲菀青狠狠地咬了下去,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味。
她咬得很重,重到她以為他會吃痛退開,但他只是頓了一瞬,然後以一種更加猛烈的力道重新壓了上來,彷彿她那一咬不過是往火上澆了一勺油,讓他更加失控了。
唇齒間的血腥味在兩人交纏的氣息中蔓延開來,他不管不顧地繼續加深著這個吻,任憑那腥甜的液體在糾纏中染紅了她的唇、他的唇,在朦朧的夜色中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跡。
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後一塊浮木,又像是一隻飢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它覬覦己久的獵物,一遍又一遍地勾纏掃蕩著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十秒,也可能是幾分鐘,在那種劇烈的糾纏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張起靈終於慢慢地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從她口中退出,呼吸粗重而滾燙地拂在她的臉上。
雲菀青在他鬆開她的那一瞬間,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急促地喘著氣,雙唇被他啃咬得有些紅腫發燙,帶著一絲鈍痛和麻木,她揚起手,“啪——”地一聲脆響,手掌精準地落在了張起靈的側臉上,那力道之重,讓他的頭都微微偏向了一側。
在寂靜的夜色中,那聲音像是一道炸裂的鞭響,清脆而響亮。
“你是狗嗎!”雲菀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羞惱的顫抖,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拭了一下自己被啃咬得發紅的嘴唇,擦完之後低頭一看,手背上己經沾上了一抹殷紅的血跡。
她抬起頭來再次看向張起靈,正要再罵一句什麼,卻在與他對上目光的那一瞬間,呼吸猛地一滯。
張起靈站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月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他的臉上還印著她剛才扇的那個巴掌印,紅印從顴骨蔓延到下頜,在他那張常年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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