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認真回答：“不需要。”
方特助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換了個說法：“如果張先生需要消食，我可以陪你去外面散會步，這裡地方小，容易撞到東西。”
張起靈還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只回了三個字：“不用了。”
說完，繼續亦步亦趨地跟著雲菀青。
方特助：“……”呵呵，這個人還挺有心機的！也就小姐心軟，才縱著他！
夜漸漸深了，這幾天本就一首沒休息好的雲菀青忍不住打起了一個接一個的哈欠，她揉了揉有些泛酸的眼睛，轉頭對方特助說她想休息了。
方特助連忙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將早就編輯好的訊息發給雲清越，然後目送雲菀青進了自己的房間，又確認張起靈也回了客房，這才不緊不慢地離開了紙紮店。
雲菀青打著哈欠，剛把房門關上，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雲清越的電話便又打了過來。她接起電話，聲音己經困得有些含糊了：“哥哥，怎麼了？”
“青青，要休息了嗎？”雲清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溫柔得像是一陣夜風，帶著點哄睡的味道。
雲菀青“嗯”了一聲，那一聲又輕又軟，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雲清越似乎對她這個反應很滿意，他輕輕笑了一下，又說：“好，那哥哥就不打擾小寶了。對了，最近蚊蟲多，記得要把門窗都關好，最好鎖起來，不留一點縫隙，蚊子才進不來。”
雲菀青此時困得大腦都快停轉了，哪裡還想得到別的，只迷迷糊糊地應著“好”，然後便聽話地走到窗邊，把窗戶關嚴落鎖，又把房門反鎖了兩圈，才重新回到床邊。
雲清越聽著聽筒裡傳來的細微響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繼續用那副輕柔到幾乎能滴出水的語調哄道：“小寶真乖。哥哥知道小寶最近沒休息好，所以讓方特助在屋裡點上了安神香，可以讓青青睡個好覺。”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輕了，像是一層綿密的紗，輕輕地罩下來：“現在，躺到床上去吧，哥哥等你睡著了再掛。”
雲菀青實在困得不行了，她的身體自發地按照雲清越說的做，手機滑到枕邊，人一沾床，眼睛便再也睜不開了，意識像沉進了一片溫軟的水裡，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呼吸很快便均勻了下來，又輕又長。
雲清越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屬於雲菀青的平穩呼吸，卻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只將手機放在了一旁，順手翻開桌上的一份檔案，繼續不緊不慢地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雲菀青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窗戶外面傳進來的。
雲清越從檔案中抬起頭來，眼神在燈下微微一暗，嘴角勾起一個冷然的笑。
呵，擾人的蚊子這不就來了？
黑瞎子蹲在雲菀青房間外的窗沿上，抬手在窗框上用力推了推，那窗戶卻紋絲不動，顯然是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他又試著往旁邊那扇窗挪了挪，結果還是一樣。
黑瞎子氣笑了，這小老闆，什麼時候學會鎖窗了？從前他哪次翻窗不是順順當當就進去了，偏今天跟防賊似的，防誰呢？
她就這麼想和那個啞巴過二人世界嗎？至於把窗戶全鎖死？
他頂了頂腮幫子，壓下心裡那陣酸得冒泡的火氣，撐著窗臺一個翻身，利落地躍上了屋頂，又從屋頂繞到前門，打算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反正小老闆捨不得真把他關在外面。
然後，他就在門口看到了同樣被關在外面的張起靈。
兩個人皆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黑瞎子看著張起靈那張在夜色裡黑得跟鍋底有一拼的臉，先是一愣，繼而咧開嘴，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
他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圍著張起靈轉了一圈，笑得肩膀都在抖：“喲，這不是啞巴嗎？怎麼著，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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