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一臉懵:
“白菜豬肉味兒唄,還能啥味兒?”
“有沒有酒味?”
小毛低頭聞了聞,又夾起一個吃了:
“沒有啊。你是不是嘴凍壞了?”
我沒再說話。
可我心裡越來越不安。
當天晚上,我又夢見了白狐狸。
夢裡不是雪地。
這次是在修理廠後院。
院子裡擺著一張舊桌子,桌上放著三碗飯、一壺酒、一雙筷子,還有幾張黃紙。老解放車停在旁邊,車燈黑著,像兩隻閉上的眼睛。
白狐狸蹲在桌子上,尾巴垂下來,靜靜看著我。
我問它:
“師孃咋回事?”
白狐狸說:
“被東西纏上了。”
我心裡一緊。
“啥東西?”
白狐狸沒首接答,而是看向那輛老解放車。
“車撞死過人。”
我愣了一下。
白狐狸繼續說:
“死的是個酒鬼。”
“冬天,年根底下,大雪,路滑,喝多了。車剎不住,人沒了。”
我聽得後背發涼。
白狐狸的聲音還是輕輕的,可說出來的話像冰碴子一樣往人心裡扎。
“人死了,魂沒走。”
“他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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