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整?”
白狐狸抬起爪子,輕輕點了點桌子。
“送。”
我問:
“咋送?”
它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擺桌,請路,化紙,送魂。”
我還想細問,夢裡的風忽然大了起來。
桌上的黃紙嘩啦啦亂響。
白狐狸的聲音從風裡傳來:
“記住,別跟他硬來。”
“先講理。”
“講不通,再打。”
我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屋裡黑乎乎的,旁邊小毛睡得正香。我坐在炕上,腦子裡還清清楚楚記著夢裡的擺法。
這可邪門了。
我平時記課文都費勁,可夢裡白狐狸教我的東西,我居然一字不落全記住了。
第二天,我去問李陽。
“師傅,那輛老解放以前是不是撞死過人?”
李陽本來正在拆化油器,聽見這話,手一下停住了。
他抬頭看我,臉色有點難看:
“誰跟你說的?”
我說:
“沒人跟我說。”
“那你咋知道?”
我沒吱聲。
李陽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把手裡的扳手往桌上一扔,罵了一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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