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看李陽，而是越過他，首勾勾地看著院裡那輛老解放車。
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話。
聲音粗啞，根本不像她。
“我要回家。”
李陽臉瞬間白了。
“媳婦兒？”
師孃沒理他，抬腳就往老解放車那邊走。
李陽趕緊攔她。
可師孃瘦歸瘦，那會兒力氣卻大得嚇人，一把就把李陽推開了。李陽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坐地上。
小毛在旁邊嚇得嘴都瓢了：
“師孃這是咋了？讓大力神附體了啊？”
沒人笑。
因為師孃己經走到老解放車前了。
她伸手摸著車頭，腦袋一點點低下去，喉嚨裡發出一種很怪的聲音。
像哭。
又像笑。
我站在屋門口，心跳得特別快。
白狐狸沒出現。
可我知道它在。
我能感覺到。
那種背後有雙眼睛看著我的感覺，又來了。
我咬了咬牙，走到師孃身後，低聲說：
“你不是她。”
師孃動作一停。
慢慢轉過頭。
她的眼睛發紅，嘴角往下一扯，露出一個特別彆扭的笑。
“你個小崽子，少管閒事。”
這聲音一出來，院子裡所有人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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