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所以我沒還手。
也不是不敢。
就是懶得吵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跟一個喝醉的人爭對錯，特別沒意思。你說什麼他都聽不懂，他只會把這輩子所有的不順，全都砸到你身上。
我沉默了半天，最後低聲說：“爹啊，你少喝點酒吧。”
他愣了一下。
我接著說：“我都快一年沒上學了，早就不念了。”
屋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像是沒聽明白：“為啥不念了？”
我抬頭看著他，心裡那點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說：“我倒是想念書，可得有人給我交學費啊。你倒是給我拿錢啊。”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戳到了他。
他當場就暴怒了，指著我大罵：“你是想逼死我啊？我哪有錢？我哪有錢啊！”
他一邊罵，一邊在屋裡亂轉，嘴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
什麼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什麼他命苦。
什麼我不懂事。
可我己經不想聽了。
我從炕上下來，穿上鞋，推門就往外走。
那一刻，我是真不想再待在這個家裡了。
我原本想去朋友家，可走到半路，又停住了。
大半夜的，去敲人家的門算怎麼回事？
別人家也有別人家的日子，誰能天天收留我？
我站在夜風裡，臉上還火辣辣地疼，眼睛也疼得睜不開。最後，我轉身往修理廠走去。
那一晚，我又回到了修理廠。
第二天一早，師傅李陽看見我的樣子，問我怎麼回事。
我把昨晚的事跟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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