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還沒睡著,正躺在被窩裡看電視。
他揪住我頭髮的時候,我頭皮一疼,整個人一下清醒了。
緊接著,他掄圓了一巴掌就奔我臉來了。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擋了一下。
啪的一聲,那巴掌抽在我胳膊上。
屋裡瞬間炸了。
二叔一下從炕上竄起來,破口大罵:“李老大!你要能喝你就喝兩口,不能喝你就滾犢子回家自己過年去!”
“孩子今天剛回來,你幹啥啊?”
“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你因為啥打他啊?”
我爹還是那套老藉口。
說我拖累他。
說我是累贅。
說要不是我,他早就好了。
這些話,我聽了太多遍了。
多到現在聽見,心裡都不怎麼疼了。
可那天不一樣。
那天是年二十八。
我剛回家。
我剛在雪地裡劈了幾個小時柴。
我只是想過個年。
哪怕這個年不熱鬧,不溫暖,只要別打我,別罵我,讓我安靜待幾天也行。
可他連這幾天都不給我。
後來,在二叔和奶奶的威脅下,我爹終於上炕睡覺了。
屋裡慢慢安靜下來。
電視還亮著,聲音很小。
我蜷縮在被窩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不敢哭出聲。
只能把臉埋在被子裡。
。頭念個一有只裡心我,刻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