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在旁邊笑,也不替我說話。
二姐倒是偶爾會指點兩句。
“熗鍋別等油冒大煙。”
“蔥花下去聞著香味了,再下菜。”
“炒青菜火要快,別在鍋裡磨嘰。”
“肉片要想嫩,就提前抓點水澱粉。”
這些話她說得隨意,可我都記在心裡。
慢慢的,我做的伙食飯能入口了。
再後來,大家竟然也不嫌棄了。
有時候李菲前廳忙完,端著碗蹲在後廚門口吃飯,還會說一句:“今天這個尖椒炒雞蛋還行。”
她嘴上說“還行”,我心裡卻美得不行。
因為在她那張嘴裡,“還行”己經算夸人了。
到了晚上,飯店收攤以後,二姐忙完了,有時候也會讓我炒一兩個下酒菜。
她這個人平時脾氣急,罵人像放炮,可晚上卸了圍裙,坐在後廚小桌邊喝酒的時候,又沒那麼兇了。
她喜歡喝兩口。
不多,但得有菜。
花生米、拍黃瓜、尖椒炒幹豆腐,或者隨便炒點肉片。
有時候她心情好,就會喊我:“小子,過來陪我喝兩杯。”
我那時候年紀不大,按理說不該喝酒。
可在那種地方,沒人拿你當小孩兒。
你出來混飯吃,能幹活,能捱罵,能熬夜,在別人眼裡就己經算半個大人了。
二姐倒一小杯給我,我也不敢推。
酒辣得我嗓子疼,喝下去胃裡像著火。
二姐看我齜牙咧嘴,就笑:“這點酒都喝不了,以後咋在外面混?”
我不服氣,說:“能喝。”
然後第二杯下去,臉就紅了。
二姐笑得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