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活幹,有飯吃,有地方睡,手上也學了本事。
從洗菜摘菜,到切墩配菜,再到偷偷摸鍋炒伙食飯,我一點點往前挪。
挪得不快。
可總算不是原地爛著了。
那段日子,算是我離家以後,少有的一段安生日子。
只是我那時候還不知道。
安生日子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向來都不會太長。
人一旦吃飽了,心思就開始活了。
老話說得好,溫飽思淫慾。
這話一點不假。
以前我天天想的是咋活下去,咋不餓死,咋不被人攆出去。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早上有粥喝,中午有伙食飯,晚上還能蹭二姐兩口小酒,兜裡揣著石林煙,腰板都比以前硬了點。
於是我開始琢磨另一件大事。
談物件。
那時候我年紀不大,可也到了心裡長草的時候。
問題是,我活動範圍太小。
每天不是後廚,就是前廳;不是菜市場,就是飯店門口。認識的女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三姐肯定不行,年紀太大了,還胖。
三姐在我眼裡,那就是半個師傅。她一瞪眼,我連韭菜餡都不敢提前放鹽,更別說動別的心思。
二姐更不行。
二姐是大廚,是老闆,是能一勺子把我腦袋敲出包的人。
想來想去,目標自然就落到了前廳的李菲身上。
李菲是二姐的侄女,比我大不了幾歲,在前廳點菜、收錢、跑堂。平時嘴挺損,動不動就嫌我笨、嫌我髒、嫌我炒菜鹹。
可我那會兒就覺得,她損我,說明她注意我。
這就是少年人的腦回路。
人家罵你一句,你都能在心裡琢磨半宿: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現在想想,純屬腦子讓灶火燻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