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後廚是悶。
灶火、油煙、案板、選單,全都擠在後面。
燒烤店不一樣。
燒烤爐子首接擺在店門口。
人還沒進店,先聞見味兒。
炭火一燒起來,羊肉串往爐子上一擺,油脂滴到炭上,滋啦一聲,白煙裹著孜然味就往街上飄。
那味兒特別勾人。
尤其晚上酒吧街燈一亮,路過的人本來沒想吃,聞著聞著,腳就自己拐過來了。
我剛去的時候,還不能首接烤。
主要負責打下手。
客人點什麼,我就幫著抓串、上串。
羊肉串、板筋、雞翅、腰子、心管、雞胗、饅頭片、韭菜、茄子,分門別類放好,別拿錯,也別漏了。
燒烤這東西,看著簡單,其實亂起來特別亂。
桌號一多,誰點了多少串,誰要辣,誰不要辣,誰要多撒孜然,誰要烤老一點,都得記著。
除了抓串、上串,我還得負責拌冷盤。
拍黃瓜、老虎菜、花生米、腐竹、拉皮。
這活兒我倒不怕。
畢竟以前在後廚切墩,刀工練出來了,調口也多少懂一點。冷盤酸口、鹹口、辣口,客人咋說,我就咋拌。
好在燒烤店雖然晚上忙,但活兒不像飯店後廚那樣從早壓到晚。
白天能喘口氣。
晚上忙起來也就是那一陣。
我咬咬牙,倒也應付得來。
後來幹著幹著,燒烤師傅也開始讓我摸爐子。
一開始是讓我看火。
炭旺了,往邊上撥一撥。
火弱了,加點炭。
串要是烤得快糊了,就趕緊翻。
慢慢的,我就開始幫他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