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店裡忙。”
她往店裡看了一眼：“這會兒哪還有人？你老闆都快睡著了。”
我回頭一看，老闆果然靠在冰櫃旁邊打盹，嘴角都快流哈喇子了。
她把一串烤腰子推到我面前。
“補補。”
我當時年輕，聽懂也裝聽不懂，耳朵卻又紅了。
她笑著說：“你咋這麼不經逗呢？”
那一刻，我心裡那點防線就鬆了。
後來她說喝多了，讓我送她回去。
我本該拒絕。
可她站起來時身子一晃，手順勢抓住我胳膊，指尖冰涼，眼神卻軟得能滴出水。
“小兄弟，你不會連姐姐都不敢送吧？”
我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後面的事，就從這一步開始走偏了。
後來證明，我還真差不多是紙糊的。
那一夜怎麼過去的，我不想細說。
總之就是燈光太暗，酒味太重，她的手太涼，我的腦子太熱。人一旦被慾念推著走，腳底下就跟踩了棉花似的，明知道前面可能是坑，還是閉著眼往裡跳。
等我第二天醒來，天己經亮了。
窗簾漏進來一條白光，照得我眼睛疼。
我剛想坐起來，腰一軟，差點又躺回去。
那感覺怎麼說呢？
像讓人用麻袋套住，扔河裡泡了一宿，又撈出來掛樹上晾了半天。腦袋空，腿發飄，後脊樑一陣陣冒涼氣。
我低頭一看，自己臉色白得嚇人。
再看旁邊，那夜場花還睡著。
她側著身，頭髮散在枕頭上，臉還是好看的，可眉心那裡，隱隱透著一縷青黑氣。她呼吸很輕，嘴角卻掛著一點笑，不像睡著的人，倒像有什麼東西藏在她皮子底下，正藉著她的臉偷樂。
我心裡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