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
因為胡九霜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了一句:
“氣也亂。”
這話讓我心裡一沉。
確實。
那地方還沒進去,我就覺得不太舒服。
樓上樓下燈牌一亮,整棟樓都像被紅紫色的光泡住了。酒味、香水味、煙味、欲氣、怨氣、財氣,全攪在一起,像一鍋燒開卻沒人撇沫的渾湯。
我第一天去的時候,是林晚晴帶我見的麗姐。
麗姐坐在樓上夜吧的小辦公室裡,手裡夾著煙,抬眼掃了我一下。
“你就是晚晴那個物件?”
我有點尷尬:“嗯。”
她笑了一聲:“長得倒挺老實。”
旁邊黃小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蹲在窗臺上樂。
“完了,第一眼評價老實。你這輩子跟風流倜儻是沒緣了。”
我假裝沒聽見。
麗姐把菸灰彈進菸缸裡,說:“以前幹啥的?”
我說:“燒烤。”
她挑了挑眉:“會端酒嗎?”
“會。”
“會跑腿嗎?”
“會。”
“會看臉色嗎?”
我頓了一下:“應該會。”
麗姐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在這地方,會看臉色比會幹活重要。”
說完,她朝門外喊了一聲:“小輝!”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
一個穿黑夾克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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