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那個黑漆漆的小屋裡,她能看見她媽。
哪怕只是假的。
哪怕只是螢幕裡的一道影子。
她也想再看一眼。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堵得厲害。
黃小跑蹲在牆頭上,難得沒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罵了一句:
“這老鬼是真缺德。”
我看著金夢錄影廳那塊掉色的招牌,也終於明白了。
這裡收的,不只是欲氣。
也不是單純的孤氣。
它收的是人心裡最軟、最疼、最捨不得放下的那口唸想。
而周小梅,就是被它咬住的人。
我站在街邊,看著那家金夢錄影廳,忽然覺得那塊紅底黃字的舊招牌不像招牌。
像一張嘴。
白天它半張著,裝得普普通通,誰路過都只當裡面是個看錄影、租碟片的小破地方。
可一到晚上,它就開始咬人。
不咬肉。
咬心。
黃小跑蹲在牆頭上,半天沒吭聲。
這對他來說挺少見。
平時他嘴閒不住,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編出兩句損人的話。可這會兒,他只是盯著金夢錄影廳那道藍布門簾,臉色沉得厲害。
我問他:“這東西好處理嗎?”
黃小跑沒立刻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不好說。”
我皺眉:“你也沒把握?”
他瞥我一眼:“你當我是啥?黃家小公子,不是黃家萬能鑰匙。啥門都能開?”
我沒心思跟他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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