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燒了?”
“燒。”他說,“但不能現在燒。”
黃小跑問:“為啥?”
“欠條上有她手印,也有她名字。”許老七說,“這東西雖然是騙人的,但也算她落在人家手裡的一個憑據。拿回去,當著她的面燒。”
他頓了頓。
“讓她親眼看著這根線斷。”
我點了點頭。
這話有道理。
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說斷了就斷了。
得讓周小梅自己看見。
她才會信。
巷子外頭傳來幾聲狗叫。
遠處平安旅社那邊好像有人在喊,聲音隔著幾條街,聽不清楚。
許老七臉色一變。
“不能在這兒待了。”
黃小跑立刻警惕起來:“他們追過來了?”
“不一定。”許老七說,“但紅姐肯定己經發現屋裡進人了。她今晚會把火車站附近翻一遍。”
他看向我。
“先回梁寡婦那兒。”
我們沒再多說,沿著許老七帶的路往回繞。
這老頭平時看著不靠譜,可走暗路是真有本事。
明明是火車站附近,我己經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他卻像耗子認洞一樣,哪條巷子能走,哪面牆後頭有人,哪裡有狗,哪裡有喝多了的混子,全都門兒清。
黃小跑跟在後頭,難得沒罵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老耗子。”
許老七回頭:“叫七爺。”
“你真打算摻和鬼哥這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