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送她去梁寡婦那兒。”
許老七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說完,他又摸出酒葫蘆抿了一口,眯著眼長出一口氣。
“哎,這天涼,不喝點真扛不住。”
黃小跑看著他:“你剛才不是說藥酒?”
許老七臉不紅心不跳。
“對啊,治冷。”
黃小跑:“不是治嘴饞?”
許老七認真想了想。
“一個病倆症狀。”
我差點沒被他這句話逗笑。
黃小跑翻了個白眼:“你這病挺頑固。”
許老七把酒葫蘆塞回懷裡,寶貝似的拍了拍。
“老毛病了,治不好。”
他說完,臉色又正了正,拿竹籤往地上敲了兩下。
“行了,別擱這兒杵著。那花襯衫己經看你們三回了,再站一會兒,他該過來問你們買不買房了。”
“買房?”我一愣。
許老七咧嘴:“陰宅。”
黃小跑罵道:“你這老東西嘴真損。”
“損點好。”許老七收起破布,慢吞吞站起來,“損人不損命,比他們強。”
他站起來我才發現,這老頭比坐著更不起眼。
個子不高,背還有點駝,舊棉襖下襬沾著灰,走路時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可他一動,牆根旁邊幾隻麻雀突然撲稜稜飛了起來,像是被什麼細小的動靜驚到。
黃小跑鼻子動了動,小聲說:“灰家路數。”
許老七聽見了,回頭衝他一齜牙。
“羨慕啊?”
“羨慕你個頭。”黃小跑冷笑,“走路跟偷雞似的。”
“錯。”許老七一本正經,“偷雞那是你們黃家的業務,我灰家最多偷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