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跑皺眉:“那撬?”
許老七搖頭:“撬了就驚動人了。”
“那咋辦?”
許老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偷鑰匙。”
黃小跑看了他一眼。
“這回不叫物歸原主了?”
許老七理首氣壯:“鑰匙不是她的,櫃子裡那些東西才不是她的。偷鑰匙是為了物歸原主,邏輯通順。”
我問:“紅姐現在在哪兒?”
許老七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下午她會去棋牌室。”
“幹什麼?”
“收賬。”
他說到這裡,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也是放線。”
“放線?”
我看著許老七。
他用油條頭在那張破紙上點了點,點出一塊油印子。
“火車站這片,紅姐手底下不光有旅店。她認識的人多,路子也雜。”
“棋牌室裡坐著的,有拉客的,有跑車站的,有開黑車的,還有些專門盯外地人的混子。”
“誰剛下車,誰揹著大包,誰一個人,誰看著沒錢,誰像離家出走的,這些人眼睛毒得很。”
許老七說著,拿起酒葫蘆抿了一口。
“他們看見合適的,就往紅姐那兒遞話。”
“紅姐再把人往旅店裡帶。”
黃小跑臉色沉了下來。
“這不就是一窩子人販子?”
許老七咂了咂嘴:“說人販子也不全對。他們有時候不賣人,賣的是人身上那口氣。”
我聽得心裡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