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七壓低聲音:“人剛到陌生地方,最慌,最孤,最容易信人。你給她一碗熱水,一張床,一個能說話的人,她就覺得你是好人。”
“可等她身份證一扣,欠條一寫,人就被拴上了。”
“拴久了,膽子也沒了。”
“有些姑娘,不用打不用罵,自己就不敢跑。”
梁寡婦在旁邊聽不懂什麼“氣”,但聽懂了扣身份證和欠條,臉色也難看起來。
她把抹布往盆裡一扔,罵了一句:“缺德玩意兒。”
許老七立刻點頭:“梁老闆娘罵得精準。”
梁寡婦瞪他:“你少貧。”
許老七立刻閉嘴。
我看著紙上平安旅社的簡圖。
“所以先拿鑰匙,再去鐵皮櫃?”
“對。”許老七說,“紅姐下午去棋牌室,身邊人不會少。要從她身上摸鑰匙,不容易。”
黃小跑看向他:“你灰家不是會順東西嗎?”
許老七立刻正色:“我糾正你一下,灰家不是會順東西,是善於讓東西在合適的時候出現在合適的人手裡。”
黃小跑冷笑:“說人話。”
“能偷。”
“那你偷啊。”
許老七把酒葫蘆抱緊,一臉嚴肅:“我老了,手不穩。”
黃小跑盯著他:“你喝酒的時候挺穩。”
“那是術業有專攻。”
黃小跑差點又要罵人。
許老七趕緊擺手:“不是我不去。紅姐身上帶著東西。”
我問:“什麼東西?”
許老七臉上的笑收了些。
“不是啥厲害法器,但能防小偷小摸。像我們灰家這種靠近了,她能察覺。”
黃小跑皺眉:“她一個普通女人,還懂這個?”
“她不懂。”許老七說,“但她背後有人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