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
“我大爺死多少年了,你罵他也幫不上忙!低頭!”
黃小跑猛地一矮,三根棍子幾乎貼著他的頭頂掃了過去。
他抹掉嘴角的血,再一次擋到最前面。
鬼哥沒有親自動手。
他只是站在不遠處,一顆一顆捻著腕間的黑色木珠。
隨著木珠轉動,河灘上的寒意越來越重。
雪地下面隱約浮出一道道暗紅色細線。
那些線從西周向中間合攏,正好把我們圍在裡面。
我耳邊漸漸響起雜亂的聲音。
酒杯碰撞。
女人哭喊。
錄影機轉動。
還有人貼著耳朵不停地笑。
那些聲音一層壓著一層,攪得我眼前發黑。
我握著木杆的手開始發軟,胸口像堵了一團浸過冰水的棉花。
“別聽。”
胡九霜無法再用法術幫我,只能隔著幾步厲聲提醒。
“咬住舌尖,盯著眼前的人!”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頭。
腥甜味在嘴裡散開,眼前總算清醒了一些。
黃小跑的情況卻越來越差。
他本來就捱了幾棍,此刻又被陣裡的聲音擾得腳步發虛。
黑夾克抓住機會,一棍砸在他左肩上。
黃小跑身體一沉,單膝跪進雪裡。
“小跑!”
我朝他邁了一步。
胡九霜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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