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今天來這麼早？”
小武沒接這句話，只朝我招了招手。
“鎮野，過來。這個月的月錢。”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啪的一聲放在吧檯上。
信封封得很嚴，拿起來沉甸甸的。
人家給我的錢，我幹嘛不要？
我用手捏了捏厚度，心裡大概估了一下，裡面最少也有兩千塊。
我當時就有些吃驚。
一個服務生每月交一百或者二百，看起來不算多。可整條街幾十家店加起來，竟然能攢出這麼大一筆。
光從這些掙辛苦錢的服務生身上刮油水，一個月就夠普通人幹上大半年了。
“這麼多？”我問。
小武笑了笑：“這才哪到哪。”
他又從衣服裡面掏出第二個信封。
這個信封比剛才那個更鼓。
“這份是從姑娘們那邊抽上來的。”他說，“有陪酒的，也有跟客人出去的。每家交多少，都在裡面。”
我看著第二個信封：“這也有我的？”
“當然有。”小武說，“不是說好了嗎？兄弟們有錢一起掙。你七，我三。”
兩個信封並排放在吧檯上。
我剛才還覺得這錢不拿白不拿，可真看到它們擺在眼前，腦子裡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錢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收，我當時說不上來。
反正心裡就是有個聲音，一首讓我別碰。
我抬頭問小武：“你有賬本嗎？”
“當然有。”
“我看看。”
小武愣了一下，還是從衣服裡掏出一本巴掌大的舊本子遞給我。
“這種賬不記哪行？”他說，“誰交了，誰沒交，誰多給，誰少給，都得寫清楚。我小武也有自己的規矩，不能把賬弄亂。”
我翻開賬本，一頁頁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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