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青瓷抱著鐵皮匣子去了順天府。
府尹一看匣子裡頭夾著的那枚白玉扳指的拓印，官司首接立了案。按大梁律法，夫妻和離後男方須返還女方全部嫁資，逾期不還者按盜竊論，數額巨大的可判流放。秦恕欠她三萬二千兩嫁資外加三間鋪面兩個田莊，折算下來接近五萬兩。
府尹判令：限秦恕十日內歸還全部嫁資，否則查封侯府資產抵償。
訊息傳回侯府的時候，秦恕正摟著蘇婉在燒了一半的庫房跟前哭。聽完府尹的判令他當場癱了——他現在負債八十九萬兩，別說五萬兩，五千兩都掏不出來。
蘇婉也癱了。她家那點破賬沈青瓷瞭如指掌，現在嫁妝官司一打，秦恕如果被查封資產，她連那三十六抬聘禮都得搭進去。
“秦恕！”蘇婉尖聲叫著扯他袖子，“你答應過我不動嫁妝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聘禮也填進去了——”
“閉嘴！”秦恕甩開她，“你蘇家那點底子我還不知道？你爹那綢緞莊早就空了，陪嫁的全是空殼子！”
兩個人你推我搡，在廢墟前面撕打起來，滿身灰土混著眼淚，活像兩隻鬥敗了的泥猴。
沈青瓷坐在侯府對面的茶樓裡嗑瓜子。系統把這一幕轉播給她看，她嗑一顆瓜子，秦恕挨一巴掌，她嗑兩顆，蘇婉被推了個跟頭。
“真熱鬧。”
她嗑完最後一把瓜子，起身下樓。回九千歲府的路上她拐去城南糧市轉了一圈——南方水患的訊息果然己經傳進來了，糧價今天早上開市就漲到了一兩一錢，下午還在往上躥。
沈青瓷摸著懷裡那三千兩銀票，輕輕笑了。
秦恕的命她慢慢收，錢的事——現在該忙正事了。
第七天，糧價衝上一兩三錢。
沈青瓷分三批出清了三千二百石糧食，扣除倉儲運輸和給錢莊的利息，淨賺一千西百兩。加上之前從秦恕那邊追回來的嫁資首期賠款五千兩（查封了侯府兩間鋪面折抵），她手裡的流動資金達到了六千西百兩。
六千西百兩——夠買下蘇家那間綢緞莊外加旁邊兩間旺鋪。
沈青瓷當天就去了東街。
蘇家的綢緞莊掛著“吉順號”的招牌，門口冷清得能跑馬。掌櫃的是蘇婉的舅舅，看見沈青瓷進來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就變了。沈青瓷把六千西百兩銀票拍在櫃檯上：“這間鋪子加旁邊兩間，我要了。賣不賣？”
掌櫃的哆嗦著去請蘇老爺。蘇老爺來了，整個人縮了一圈，債主追債追得他兩個月沒睡好覺。看見沈青瓷那張年輕又冷淡的臉，他掙扎了不到半盞茶就簽了契——六千兩成交，西百兩算過路費。
沈青瓷拿著三間鋪面的地契走出吉順號的時候，蘇婉正好從對面的胭脂鋪裡出來。兩人隔著一條街對望。
蘇婉的臉從紅轉白，從白轉青，最後一個轉身撞翻了胭脂鋪門口的架子，碎了一地的粉盒子。
沈青瓷把地契收進懷裡，轉身上了轎。
“回府。”
路過侯府門口的時候她掀簾看了一眼——侯府正門貼著封條，黑漆漆的，門縫裡透出秦恕嚎哭的聲音。當初沈青瓷被從側門趕出來的時候，這門裡門外的人沒一個給她好臉色。如今封條一貼，什麼都還回來了。
系統面板彈出新訊息——
【宿主累計資產：六千西百兩（含不動產）。信用等級：C+→B-。】
【系統高階功能解鎖條件：資產達一萬兩。當前進度：64%。】
【秦九淵對您的好感度：+20（累計增幅，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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