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章越走越近。
陳莎莎手忙腳亂地扯著塑膠布西角，要把那一堆襪子往蛇皮袋裡塞，急得額頭冒汗：
“心宜！快收啊！被逮住要罰款的！”
“別慌。”
何心宜按住陳莎莎的手腕，“不是查投機倒把的。”
話音剛落，領頭的男人己經走到攤前，扯著嗓子喊：“夜市管理處收攤位衛生費！一家五毛！交了錢給票，不交錢收攤！”
整條馬路頓時鬆了一口氣，原本準備跑路的攤販們紛紛停下動作，掏兜摸錢。
陳莎莎一屁股跌坐在小馬紮上，拍著胸口首喘氣：“嚇死我了。”
陳莎莎看這些人收完錢走遠之後。
小聲說：“心宜，我從粵市那邊走了點水貨。”
“什麼水貨？”
“嘿嘿，石英錶，進價五十，我在這兒賣七十，一天賣得好能賣五六塊表。”
石英錶是稀罕物，利潤大得驚人。
何心宜掃了一眼，勸說道：“你這屬於走私貨，自己當心點，別太張揚。”
陳莎莎吐了吐舌頭，趕緊把袋子捂嚴實。
“我這不是想賺多點錢嗎？咱們都下崗了，再不找點出路，以後很難的。”
陳莎莎的話點醒了何心宜。
在後廚幹活，不是長久之計，擺攤也不是長久之計。
雖說一個晚上擺攤能賺十幾二十塊，這萬一颳風下雨可就沒有收入了。
晚上九點，何心宜收攤回家。
裴衛國桌上留著半鍋溫熱的綠豆湯。
“廠裡安排去省城開勞模經驗交流會，得去三天。”
裴衛國一百塊錢放在桌上，“這幾天家裡開銷你拿著。我媽說她這幾天腰疼，要去我姨家住幾天，順便拔拔火罐。家裡兩個孩子，就麻煩你了。”
何心宜把錢收進兜裡，點頭：“行，你放心去。”
第二天，裴衛國前腳剛走，裴老太后腳就收拾了個布包出門了，臨走前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下家裡徹底清淨了。
裴平野得不見人影，不到飯點絕不著家。
裴永就成了何心宜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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