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人漸漸圍了上來，指指點點。在夜市，賣假貨的名聲一旦傳出去，這生意也就別想做了。
陳莎莎有些擔憂地看著何心宜。
何心宜沒慌。她拿起那盒磁帶，翻看了一下外包裝，又看了看磁帶軸。
確實是她攤位上的貨，但印刷粗糙，明顯是進貨時混進來的劣質盜版。
她沒囉嗦，也沒跟男青年爭辯。
她首接轉身，從身後的紙箱裡重新拆開一盒嶄新的劉德華磁帶。
撕掉塑封，取出磁帶，“咔噠”一聲按進攤位上的雙卡錄音機裡，按下播放鍵。
清晰、醇厚的歌聲瞬間從喇叭裡傳出，沒有一絲雜音。
何心宜關掉錄音機，把磁帶退出來，連同外殼一起遞給男青年。
“大哥，您消消氣。這盒確實是進貨的時候沒看清，混進來的次品，我的錯。”
她把那盒新磁帶塞進男青年手裡。
“這盒新的，您拿走。剛才那盒有雜音的，您留著聽個響，算我賠禮道歉。下回進了好貨，我第一個給您留著，給您打八折。”
男青年愣住了。
他本以為要大吵一架，甚至做好了掀攤子的準備。
誰知道老闆娘不僅認錯痛快，還白送了一盒新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男青年臉上的怒氣瞬間散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咳……那什麼，我也就是脾氣急。既然你換了新的，那這事就算了。下回買磁帶，我還找你。”
男青年拿著兩盒磁帶，滿意地走了。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散了，甚至有幾個人聽了剛才的試音，順手買了幾盒。
一場風波，被何心宜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裴平站在旁邊，眼睛亮得驚人。
他以前覺得，遇到這種事，要麼就是像他奶奶那樣撒潑打滾死不認賬，要麼就是像他在學校那樣，用拳頭解決。
可何心宜什麼都沒做，只是換了一盒磁帶，說了兩句話，不僅沒吃虧，還把生意做成了。
原來，擺攤賣東西並不是一件丟臉的事。
晚上九點，夜市收攤。
何心宜把帆布包綁在腳踏車後座上。
裴平主動搶過車把，推著車往前走。
快到家屬院門口時，裴平終於忍不住了。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何心宜。
“你為什麼要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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