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步走到八仙桌前,指著何心宜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你看看你,幹啥啥不行!擺個地攤能被人把攤子砸了,去盤個店連個門檻都沒邁進去!喪門星就是喪門星,連財神爺都繞著你走!”
裴衛國臉色一沉:“媽,你少說兩句。這事不怪心宜,是崔靜不講規矩。”
“崔靜怎麼了?”裴老太一聽這話,更是來勁,“人家崔靜有這個福氣,有這個命!”
裴老太越說越得意,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何心宜。
“也就是崔靜手快,把店搶了。這要真是讓你拿去折騰,還不得被你賠個底兒掉!崔靜這是給咱們家積德了,保住了衛國的錢袋子!”
裴平聽不下去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鐵皮盒子,擋在何心宜面前,衝著裴老太吼道:“奶奶,你向著外人幹什麼!崔靜搶了咱們家的生意,你還誇她?她就是個強盜!”
“你個小兔崽子懂什麼!”裴老太伸手去戳裴平的額頭,“我這是教你認清現實!跟著她,你們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何心宜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也沒有發火。
她看著裴老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放鬆,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興味。
“你笑什麼?瘋了?”裴老太被她笑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何心宜收斂笑意,站起身,“媽,你既然這麼看好崔靜,不如去買兩掛鞭炮,去南站給她慶祝慶祝。不過,我勸你省省這筆錢。”
“你什麼意思?”裴老太瞪眼。
“意思就是,那個店,誰接手誰倒黴。”何心宜轉頭看向裴平,伸手按在鐵皮盒子上,“裴平,你的錢我收下了。不過不是投資南站的副食品店。”
裴平眨了眨眼:“那投資什麼?”
“馬上就要開學了,子弟學校那麼多學生,吃飯可是剛需。”
何心宜走到櫃子前,拿出紙筆開始盤算,“南站那邊的水太深,咱們不蹚了。咱們不做別的,就做快餐和早餐店。你這六十二塊五毛,算作咱們買食材、置辦小推車和煤氣灶的啟動資金。”
“這幾天我在家把選單和配料定下來。你負責去子弟學校給我拉客源,拉來一個包月訂飯的,提成兩塊。幹不幹?”
裴平眼睛一亮,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幹!我們班那幾個傻子天天抱怨學習飯菜像豬食,我明天就去忽悠他們把飯票錢留著買咱們的!”
“什麼快餐早餐?你又想搞什麼么蛾子!拋頭露面去賣飯,也不嫌丟人!”裴老太見沒人搭理她,氣得首跺腳,“衛國,你也不管管她!”
裴衛國走過去,把那斤半五花肉塞進裴老太手裡:“媽,心宜做飯手藝好,她心裡有數。你把肉拿去廚房切了,中午加個菜。”
裴老太拿著肉,罵罵咧咧地往廚房走:“我看你們能折騰出什麼花來!就憑賣幾個包子盒飯還想發財?到時候賠錢,有得你們哭的時候。”
哭?等南站廣場擴建檔案一下來,崔靜那兩千塊錢就會變成一堆廢紙。到時候,看誰哭得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心宜……查到了!”陳莎莎嚥了一口唾沫,“喪彪那個錄影廳,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背後的老闆……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