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達室就這麼被盤下來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剛接手,她們就開始對廢氣傳達室進行大規模打掃。
馬大姐一邊手拿抹布,另一邊手提著水桶,從後廚走出來,“心宜,這地磚讓我拿鹼水刷了三遍,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辛苦你了,馬大姐。”何心宜遞過去一條幹毛巾,“後廚的煤氣灶調好了嗎?”
“調好了,火旺得很。”陳莎莎正在理貨,把一摞摞不鏽鋼餐盤碼得整整齊齊。
裴平放學來到店裡。從書包裡掏出幾根彩色粉筆。
在門上寫了西個顯眼大字:紅星快餐。
紅星快餐。
西個大字用紅黃兩色勾了邊,立體感十足。
下面分列著“今日特供:紅燒肉套餐兩塊......”。排版清晰,字型遒勁。
何心宜走過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忍不住誇讚起來:“裴平,沒想到你的粉筆字真麼好看,字寫得真漂亮,這招牌一亮,比外面請的廣告公司還管用。”
裴平動作一頓,粉筆頭“咔”地斷在黑板上。他迅速把剩下的半截揣進兜裡,耳朵根泛起一層可疑的紅暈。
“我就是順手瞎畫的。我那些兄弟,只要看到這西個字就知道是我家開的。”裴平扭過頭,丟下一句,“裴永還在家等我,走了。媽,祝你開業大吉。”
陳莎莎捂著嘴樂:“心宜,你這孩子,隨裴衛國,愛憎分明,面冷心熱。”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
子弟學校的校園廣播剛響,紅星快餐的捲簾門就徹底拉了上去。
三口大鋁鍋一字排開,鍋蓋一掀,濃郁的肉香和八角桂皮的霸道香氣瞬間衝上街道,把過路人的魂都勾了過來。
“老闆!給我來份紅燒肉套餐!多澆點湯!”之前在校門口買過盒飯的熟客第一個衝上來。
“好嘞!莎莎,收錢。”何心宜動作麻利,大鐵勺在鍋裡一抄,顫巍巍的紅燒肉穩穩扣在白米飯上。
馬大姐負責打配菜,手一點不抖,土豆絲和燒茄子堆得冒尖。“小夥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大姐實在!”
不到十分鐘,店門前排起了長龍。穿著藍色工裝的廠職工和穿著校服的學生擠在一起。
“給我留份滷豬蹄!”
“我要兩個滷蛋!”
鍋裡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陳莎莎面前的鐵盒子,十塊、五塊、兩塊的紙幣迅速堆成了小山,硬幣“叮噹”作響,連成一片清脆的交響樂。
下午兩點,最後一份米飯刮乾淨。
何心宜拉下捲簾門,三人癱坐在椅子上。
“賣空了,全賣空了。”陳莎莎嗓子有點啞,眼睛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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