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耳朵太久沒戴東西，稍微有些堵，何心宜輕輕吸了口氣。
“痛？”裴衛國手一頓，立刻停下動作，神色緊張。
“沒事，你慢慢轉。”何心宜低聲說。
裴衛國屏住呼吸，動作極輕。好不容易穿過耳洞，扣上後面的塞子。
兩人的距離極近。裴衛國身上的味道縈繞在何心宜鼻尖。這股味道透著股讓人安心的踏實。
“好了。”裴衛國退開半步，端詳了一下，“好看。”
何心宜摸了摸耳垂，銀飾微微發涼，心口卻熱乎乎的。
“謝謝。”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裴衛國的目光往下落，停在何心宜的嘴唇上。他喉結再次滾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從後窗的方向傳來。
裴衛國眼神瞬間一凜。他一把按住何心宜的手，另一隻手閃電般拉下燈繩。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別動。”裴衛國壓低聲音。
何心宜屏住呼吸。
裴衛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無聲無息地摸向後門。
後窗外面是筒子樓的死角，平時堆著些破爛腳踏車架子和煤球，很少有人去。
“沙沙……”
又是一陣細微的摩擦聲，有人在貼著牆根走。那人似乎在試探著往窗戶底下湊，呼吸聲雖然刻意壓制，但在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可聞。
裴衛國一把攥住門把手，猛地往後一拉，整個人衝了出去。
“誰在外面！”
黑暗中，一道黑影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顯然沒料到屋裡的人反應這麼快。那人慌不擇路，一腳踢翻了牆邊的破臉盆。
“哐當！”
臉盆在地上滾出老遠。黑影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口跑，腳步踉蹌。
裴衛國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剛追出兩步，突然停住腳步。
窮寇莫追。
他怕對方有同夥，調虎離山。屋裡還有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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